程度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村口的树影里。

然后他回到屋里，打开信封。

里面是2000元。

以后每年，还有奖学金。

四年的学杂费、住宿费，又省了2000元。

程度把信封收好，坐在书桌前。

他最近想了几次，自己的高考分数比清北高了110分，省理科状元，怎么一点牌面都没有。

清北没来人，人大没来人，最后连汉大也不来人。

刚才张主任一说，程度就明白了。

原来汉大是忙着调自己的档案了。

高。

实在是高。

程度笑了一下。

汉东大学校长，姓周，名明远，是经济学界的老前辈。

陈清泉那一世，程度看过周明远的文章，知道他是个有魄力的人。

周明远能在清北来抢人之前把程度档案调走，说明他下手快、判断准。

这样的人当校长，汉大不会差。

程度把信封里的钱收进空间，然后继续写小说。

写到傍晚，程娟回来了。

她背着书包，一进院门就喊：“哥！”

程度从屋里出来。

程娟看见石桌上的搪瓷杯，问：“今天来客人了？”

程度说：“嗯，汉东大学的招生办主任。”

程娟眼睛亮了：“真的？他来干什么？”

程度说：“来看看我，顺便安排一下报到的事。”

程娟凑过来：“哥，你写的那个牛郎织女，到底跟别人讲的有啥不一样？”

程度看了她一眼：“你想听？”

“想。”

程度坐到石桌旁边，程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对面。

程度没有直接讲，而是先问：“你听过的牛郎织女，织女为什么要划那条河？”

程娟想了想：“王母娘娘逼的呗。”

程度摇头：“刘家港的版本里，不是王母娘娘划的，是织女自己划的。”

程娟愣了一下：“为什么？”

程度说：“因为牛郎追上来的时候，身上披着那张牛皮。那是老牛的皮。老牛为了帮牛郎，死了。织女看到那张皮，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程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织女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