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抽着旱烟，问：“什么时候出成绩？”

程度说：“8月初，出成绩。”

父亲“嗯”了一声，不再问了。

荷包蛋煮好了。

程度吃着放了很多糖的荷包蛋，心里在想那39万。

这39万，他需要找合理的借口，慢慢拿出来。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需要等成绩。

傍晚的时候，程娟回来了。

扎着马尾的小姑娘，一进院门就问：“哥，考完了？”

程度点头。

程娟跑过来，蹲在他旁边：“难不难？”

“不难。”

“那你是不是能上汉大？”

“差不多。”

程娟嘿嘿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那我以后也考汉大。”

程度看了她一眼。

程娟下学期初三，成绩不错，老师说能考上县一中。

如果她也能考上汉大，那程家就出了汉大生。

也算为“汉大帮”，添砖加瓦了。

高育良那个“汉大帮”，只能算“汉大政法系汉东分帮”；

距离遍布全国的“汉大帮”，可差远了。

“你先考上县一中再说。”程度说。

程娟撇嘴：“县一中有什么难的。”

夜里，程度躺在木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高考结束了。

接下来是等成绩，填志愿已经交了，剩下的就是等录取通知书。

汉东大学，经济学系。

程度闭上眼睛。

慢慢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