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回到学校，把填好的志愿表交给了班主任。

班主任姓王，四十多岁，教物理，带高三1班已经三年了。

他接过程度递来的志愿表，低头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

“汉东大学？经济学？”

他抬起头，看着程度，语气里带着不解：“你这次摸底693分，全省都排得上号。清、北绝对够，人大也稳。怎么填了汉大？”

程度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老师，我平日成绩您是知道的，就580分左右。这次693分，还是有运气的成分。刚好一些题，我最近在题集上都做过类似的题目。”

他顿了顿，又说：“高考能不能过600分，我一点把握都没有。加上汉大在汉东的招生名额多，我家是农村的，条件不太好，报汉大最稳妥。”

班主任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教了二十年书，见过太多学生。

有的平时好，高考砸了；

有的平时一般，高考爆了。

程度平日580分左右，这次摸底冲到693，确实有运气的成分。

高考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你这个务实的想法很好。”班主任点头，“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吧。”

他没有再劝。

这时候的老师，还是很负责，并没有要求自己班一定要考多少个清北。

学生能考上好大学，老师就高兴。

至于清北还是汉大，那是学生自己的选择。

程度把志愿表交上去，转身要走。

班主任叫住他：“程度。”

程度回头。

班主任看着他，说了一句：“最后一个月，别松劲。”

程度微微鞠躬：“谢谢王老师，我知道。”

他走出办公室，回到教室。

虽然这次摸底考了693分，已经是省理科状元的水准，但最后一个月，程度还是没有放松。

他心里清楚，693分是摸底，不是高考。

摸底考得好，不代表高考一定好。

高考有它的偶然性，一道题看错，一个步骤漏写，几分就没了。

他要的不是“考得好”，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而且，他有一个更高的目标。

省理科状元。

他想以省理科状元的身份进入汉大。

这样的高起点，对于以后修法律、进学生会、入党，都是大大的加分项。

省理科状元，全省瞩目。

进了汉大，校长会接见，系主任会记住他的名字，学生会会主动来拉人，党组织会重点培养。

他不需要从零开始证明自己，他一进校门，就已经站在了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