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七点整，下课铃响，早读课结束。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朗读声、背诵声，像被人拧小了音量，瞬间矮下去。

有人合上书，有人伸懒腰，有人从课桌里掏出习题；

但没有人起身往外走。

程度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把英语课本收进课桌里，换了一本政治课本上来。

理科班，高考考七门：

语文、数学、英语、政治、物理、化学、生物。

政治是要背的。

所有的课本、习题，都得翻一遍，背下来，理解透。

其他六科程度都有信心，唯独政治，考点细碎、时政性强，不能光靠理解，得实打实地过一遍。

今天是1992年5月4日。

距高考还有两个月零三天。

程度觉得，突击两个月，自己能考一个不错的分。

特别是数学，他有绝对的信心——满分。

八个灵魂融合，理解能力、逻辑能力、思维能力，都远非常人可比。

数学卷子在他眼里不会有难题，只有“一眼看出解法”和“想两步看出解法”的区别。

吃饭前的二十分钟，程度把高中三个年级的政治课本，全部从课桌里拿出来，摞在桌上，一本一本翻。

高一上册， 经济学常识，翻。

高一下册，哲学，翻。

高二上册，政治常识，翻。

高二下册，法律常识，翻。

高三全一册，时政与综合，翻。

他翻得不快，但也不慢。

每一页停留的时间很短，但目光扫过的地方，内容就归档了。

不是死记，是那种“看过就知道在哪里、考什么、怎么答”的确信。

教室里很安静。

窗外天已经大亮，操场上普通班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有人跑步，有人打闹，有人端着饭盒往食堂走。

高三1班的教室里，没有人动。

七点二十，程度起身。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高三的学生大多都会晚点去食堂，避开高峰。

七点二十下去，正好是第一批吃完、第二批还没来的空档。

食堂在一楼，很大，摆了二十几张圆桌。

程度走进去的时候，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吃。

他走到窗口，要了一碗稀饭、三个馒头。

稀饭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