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刚睡了两个小时，生物钟就把他叫醒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翻了个身。

铁床吱呀响了一声，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刺耳。

下铺的室友动了一下，没醒。

程度没再动。

他躺在那里，听着寝室里的动静。

有人先起来了。

是斜对面下铺的那个，动作很轻，穿衣服的时候刻意压着声音。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灯，所有人都摸黑穿衣，凭着肌肉记忆找到自己的衣服、鞋子、毛巾。

这是高三1班的男生宿舍。

重点班。

所有人都知道，5:30的起床铃是给普通班听的，高三的学生自觉5点就起，提前半个小时。

程度按着原身的习惯，穿衣、洗漱。

原身的动作很熟练：

先穿裤子，再穿上衣，穿袜子，穿鞋，端着搪瓷盆去洗漱间。

程度顺着这个节奏走，身体比意识更熟悉这套流程。

洗漱完。

他跟着人流出了寝室，穿过操场。

五月初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操场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旗杆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教学楼亮着几盏灯，是高三的教室。

程度刚走到教学楼旁边，寝室那边的起床铃响了。

5:30。

铃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

但高三的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没有人回头听那铃声。

程度到了教室。

高三1班的教室在三楼最东头，窗户朝南，能看到操场和远处的农田。

教室里已经坐了四十多个人，没有人说话，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今天的早读课是英语。

程度找到原身的座位，第三排靠窗。

桌上摆着一摞书，英语课本在最上面，封面磨得起了毛边。

他坐下来，翻开课本。

算上萧予的，程度现在是融合了八个人的灵魂。

萧予、许大茂、陈清泉、贾政、贾有才、朱瞻墡、刘海中、程度。

八个灵魂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