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夜里，刘海中没有让家人守夜。

天冷，吃完，洗漱完；

刘海中就让两个孩子回房间睡觉了。

两个孩子玩累了，躺下就睡了。

刘光齐还翻了翻本子，写了两行日记，也睡了。

刘光天抱着个布老虎，睡得直流口水。

每逢佳节倍思亲。

重要节日，人总是会感性一些。

刘海中躺在炕上，又想到了陈清泉的‘外语水平’。

等李桂芬也上了炕，夫妻俩躺下。

炕烧得热乎，被窝里暖融融的。

窗外的鞭炮声已经停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响。

刘海中侧过身，看着李桂芬。

灯已经吹了，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媳妇，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估计是不习惯刘海中的突然煽情，李桂芬愣住了。

她半天没出声，然后才小声说：“当家的，你怎么了？”

刘海中：“今天除夕，我又想起了我们成亲第一年的除夕。那时候你怀了光齐7个月了。年夜饭只有玉米面粥、窝窝头、咸菜。我从外面弄了两个肉菜和4个肉包子。你那时候一边吃一边落泪，我看到你的泪水都滴在包子上……”

李桂芬沉默了一会儿。

黑暗中，她伸出手，握住了刘海中的手。

“当家的，我一点都不苦。跟着你，我顿顿吃得饱。这是以前在娘家时从来没有的。你对我也好，好吃的也都让我吃。”

刘海中知道李桂芬说的是实话。

她娘家在怀柔山里，穷。

一天两顿饭，稀的能照见人影。

嫁过来之后，虽然那时候日子也紧，但刘海中从没让她饿过。

虽然空间里的好东西，不能拿出来，但是玉米面是足够的。

一天3顿，都让李桂芬吃的饱饱的。

隔三差五，还弄点鸡蛋、卤肉，给她补补身体。

夫妻俩一番忆苦思甜。

从1939年说到1949年，从窝窝头说到白面馒头，从东厢房说到正房，从刘光齐说到刘光天。

说着说着，李桂芬的声音有点哑了。

……

31岁的李桂芬，今天破天荒地，主动骑了上来。

刘海中扶着她粗了一些的腰身，心里满满的温暖。

她不像刚嫁过来时那么瘦了，腰身圆了，身子结实了。

这些年，她给他生了两个儿子，操持了这个家，熬过了最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