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内战还是打起来了。

年初的时候，四九城里还飘着一点“和谈”的风声。

报纸上登着双方在谈判的消息，街面上有人议论，说也许打不起来。

接收大员们照样花天酒地，老百姓照样排队买粮。

可到了夏天，风声就变了。

南边调兵，北边布防，城外的枪声一天比一天近。

到了秋天，谁都知道，这仗非打不可了。

车间里也是经常议论。

老李头蹲在墙根底下啃窝窝头，说：“我就知道，日本人走了，这仗还得打。一山不容二虎嘛。”

小王骂：“打来打去，苦的都是老百姓。”

老张叹气：“管他谁赢谁输，咱老百姓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刘海中听着，心里清楚，这一仗，南党打不赢。

不是武器的问题，是人心的问题。

接收大员把民心败光了，老百姓心里那杆秤，早就歪了。

1946年6月26日，解放战争正式爆发。

随后，黄维国的任务，再次来了。

7月初的早上。

5点半，刘海中在上班要经过的胡同口，遇到黄维国。

从去年鬼子投降，两人这一年，都没怎么联系了。

黄维国穿着一件旧棉袍，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脸上比前几个月沉了不少。

他递给刘海中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一个地址。

“黑刺，现在形势变了。以前打鬼子，现在是打内战。组织需要你做的事，跟以前一样。”

刘海中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我明白。”

“有一点不一样。”黄维国看着他，“以前杀鬼子、汉奸，是外敌，是为了民族。现在杀的人，是中国人。你心里，要有准备。”

刘海中点了点头。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革命是流血牺牲。

该死的人，刘海中愿意杀。

不该死的，他不碰。

黄维国给他的名单，他信得过。

地下战场，同样残酷。

内战时期的四九城，比抗战时期更复杂。

以前敌我分明，鬼子就是鬼子，汉奸就是汉奸。

现在不一样了，南党的特务、我党的地下人员、各派的眼线、三教九流的耳目，全搅在一起。

今天是敌人，明天可能就变了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