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昆白天去片场，学习起来轻松了；

晚上回酒店，就不再复盘，继续写小说的后续部分。

机器人坐在书桌前，打字机咔嗒咔嗒地响。

他斜躺在床上，戴上头盔，闭上眼睛，“想”故事。

他想一段，屏幕上落一段。

周秉昆如此认真地学习，也让邹文怀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一开始，邹文怀以为周秉昆投资嘉禾，只是有钱年轻人的消遣。

一个写小说的，赚了钱，想玩玩电影，投一笔，挂个名，偶尔来片场看看，图个新鲜。

或者是泡个女演员，什么的。

但周秉昆不是。

他每天来，坐在角落里，不声不响，看灯光，看摄影，看录音，看场务，看副导演。

第二天再来，接着看。

一部戏从开机跟到杀青，又从杀青跟到后期。

冲洗、剪辑、配音、配乐、混录，每一个环节他都看。

邹文怀有一次到片场，还问了周秉昆：“萧先生，你天天来，不累吗？”

“不累。看这些，比写小说有意思。”

邹文怀没再说什么。

毕竟周秉昆这个投资人，是合格的。

从不干扰嘉禾公司的运营，也不干扰片场的拍摄。

但后来他跟何冠昌提了一句：“这个萧玉，是真的对电影感兴趣。不是玩票。”

——

这次系统安排的任务，在空间里有个透明的屏幕；

一是记录周秉昆完成任务次数的计数；

二是检查演员是否“风华绝代”。

在吉春市的时候，周秉昆探查过郑娟和周蓉；

两人都挺漂亮，但都不符合“风华绝代”。

在香港，平日走在街头，看到漂亮的女人；

周秉昆偶尔也用空间探查一下，也都不符合“风华绝代”的要求。

在嘉禾的片场，一些漂亮的女演员；

周秉昆也用空间探查了，还是不符合。

周秉昆慢慢也就明白了。

“风华绝代”，落脚点在后两个字——“绝代”。

压得住，一个时代的审美。

一个家庭里，爷爷辈儿看她，看的是端庄。

眉目舒展，气度从容，不轻浮，不张扬，像旧式家庭里挂在堂屋正中的一幅画，看久了心里踏实。

那是老一辈人认的“正”，是能持家、能立身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