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写“哈利很惊讶”,他写哈利的手指在抖,信纸边角被他捏出了褶。
这种写法,放在1970年的英国小说里不算离经叛道——那个年代的英国小说本来就有很强的画面传统——但用在儿童奇幻题材上,会显得新鲜。
篇幅上,他维持万词左右的体量,略作精简,把一些重复的描写收了一收。
关键是不能写成报纸连载的章回体,每章结尾留钩子那种写法在报纸上行得通,在书里会显得刻意。
他让每一章有完整的起承转合,而不是“且听下回分解”。
有些东西他不能动。
核心情节和人物关系——哈利是孤儿、寄养在姨妈家、收到霍格沃茨的信、在国王十字车站撞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和罗恩赫敏成为朋友、最后面对伏地魔——这条主线不能动。
动了,就不是哈利波特了。
他优化的是讲述方式,不是故事本身。
“魔法世界”的设定密度也不能砍。
魔杖材质、学院规则、魁地奇玩法、魔法课科目,这些细节不能砍,砍了世界就单薄了。
但他用更简练的英文表达,让1970年的英国读者不觉得隔阂。
比如“麻瓜”这个词,他想了一个当时英国读者能秒懂的说法,或者保留音译但加一句解释。
最关键的一步,是让故事“有来路”。
他在伦敦住下,去大英博物馆看书,去旧书店翻书,去咖啡馆听人聊天,去乡村火车站看人来人往。
他把自已变成一个“在英国生活过的人”,一个对英国寄宿学校、乡村风物、儿童心理都有观察的人。
他写的故事里,霍格沃茨的走廊、公共休息室的炉火、魁地奇球场的风,都有他亲眼见过的东西打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