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了半个小时。

晚上，沈砚峰住在李静言房里。

李静言穿着一套粉色的寝衣。

真的好看。

翌日早上，沈砚峰陪众人一起吃了早饭，就去乾清宫了。

沈府里，潘氏把沈眉庄和沈秋棠叫到跟前。

潘氏坐在上首，看着两个女儿，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们大哥说的话，你们都听进去了吗？”

沈眉庄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绞了一下，说：“听进去了。”

沈秋棠也低着头，说：“听进去了。”

潘氏说：“大丫头，你那个回答，我听了都替你脸红。”

沈眉庄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的耳朵尖红得发烫，头低得更低了。

潘氏说：“你打小聪明，我跟你父亲都疼你。但你脑子用得太少，什么事都往好处想。你以为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心里只有情义？你大哥讲的宜修的事，你听明白了吗？”

沈眉庄说：“听明白了。”

潘氏说：“听明白了就好。你以后嫁人，是做正妻的。正妻要有正妻的肚量，但也要有正妻的手段。你大哥让你去跟那几个妾室学，不是让你学她们做妾，是让你知道妾室心里想什么。知己知彼，才能管住后院。”

沈眉庄说：“女儿记住了。”

潘氏又看向沈秋棠：“二丫头，你的回答，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沈秋棠抬起头，看了潘氏一眼，又低下去。

潘氏说：“你从小安静，话不多，我原以为你是个没主意的。没想到你心里有数。”

沈秋棠说：“母亲，女儿只是……只是觉得，宜修姐姐最在意的，肯定是开诚侄子。她为了开诚侄子，什么都能忍。”

潘氏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你大哥说你聪明，看来是真的。”

她顿了顿，又说：“你虽然是庶出，但这些年，我待你跟眉儿一样。你大哥也待你跟亲妹妹一样。你以后嫁人，也是做正妻的。你要记住，庶出的身份不是你的错，但你要比嫡出的更懂得看人、更懂得算计，才能在后院站稳脚跟。”

沈秋棠的眼眶红了，低下头，轻声说：“谢谢母亲。”

潘氏说：“好了，都回去准备准备。午饭后，你们就去雍亲王府，跟着那几个女人学。记住，是打着看望侄子的名义去的，不要说是去学的。”

沈眉庄和沈秋棠一起应了：“是，母亲。”

两个人退了出去。

走到院子里，沈眉庄走在前面，沈秋棠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

沈眉庄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沈秋棠一眼。

沈秋棠也停下，看着沈眉庄。

沈眉庄说：“二妹妹，你那个回答，是怎么想出来的？”

沈秋棠说：“我就是觉得，宜修姐姐为了开诚侄子，什么都愿意做。”

沈眉庄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以前觉得，只要人好，就行了。”

沈秋棠说：“大姐姐，人好是好事。但光人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