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峰回到王府，后院基本都熄灯了。

只有冯若昭的院子还亮着。

他径直走过去，刚到院门口，正房的门就推开了，冯若昭从里面出来。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缎面小袄，下面系着一条素色长裙。

她站在门里，看到沈砚峰，脸上露出一个笑。

那笑不大，但眼睛里有光。

“爷，您回来了。”

沈砚峰嗯了一声，走进正房。

正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软榻上铺着新换的垫子。

沈砚峰在软榻上坐下，冯若昭立马端来热茶，茶是温的，正好入口。

如意已经带着丫鬟去准备洗漱了。

冯若昭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放在膝上，想了一下，问：“爷，老太爷和老夫人身体可还好？”

沈砚峰说：“挺好。也才四十岁出头，都还年轻着。”

“爷的弟弟、妹妹，也都好吧？”

“也可以。就是有个事，爷先知会你一声。”

冯若昭明显紧张了一下。

她的肩膀绷了一瞬，手指在膝上收了一下。

“爷……”

“不是什么大事。”沈砚峰放下茶盏，“就是我两个妹妹。你也知道，我很小就去了海外积蓄力量，爷的母亲对妹妹有点娇惯。一个十五岁了，一个十四岁，样子倒是摆出来有点意思，脑子里面没什么内容。回头你帮爷教教她们，如何才是真正的端庄。还有内宅的一些龌龊事，也都事无巨细地跟她们讲讲。”

冯若昭松了一口气。

她的肩膀落下来，脸上的神情从紧张变成郑重。

“谢谢爷的信任。妾身一定好好教。”

“好。她俩一看就是小聪明。你把你的大智慧，都跟她们讲讲。”

冯若昭听了这话，耳朵尖红了一下。

她低下头，又抬起来，看着沈砚峰。

“爷，我以为今晚您住那边了。”

“他们舟车劳顿的，先让他们好好歇歇。以后都在京城了。”

“爷，妾身服侍您洗漱吧。”

两人洗漱完，上了床。

帐幔放下，冯若昭的端庄就消散了，又变成一个热情如火的小女人。

翌日早上，沈砚峰带着冯若昭到了正院的花厅。

其他九个女人和孩子们，都在了。

显然，昨晚沈砚峰回府，这些人都知道。

冯若昭走在沈砚峰旁边，步子比平时稳，下巴也比平时微抬了一些。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年世兰身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年世兰坐在七人桌边，眼睛盯着冯若昭，嘴角往下撇了撇。

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没出声。

众人给沈砚峰行礼后，丫鬟们端来了早餐。

大家开始吃饭。

接近一个月，大家也习惯了，每天早饭、晚饭一起吃。

这些女人也知道了，沈砚峰不会专宠任何人，一人一晚，按照顺序来。

不用争，也不用抢。

真去争了，沈砚峰再玩个一晚一串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