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屋里的空气紧了一瞬。

曹琴默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年世兰面前，伸手捂住她的嘴。

曹琴默17岁，是7个人里年纪最小的。

她个子不高，脸圆圆的，眼睛很活。

她的手捂着年世兰的嘴，自己的眼睛却往门口瞟了一眼，确认门外没人偷听，才慢慢松开手。

“侧福晋，可不能说叛军！我们大家的命，还在别人手里握着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咬着年世兰的耳朵说的。

年世兰一把推开她的手，翻了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眼珠子几乎要翻到天上去。

“怕什么？他们又听不到我们的话。”

冯若昭坐在窗边的绣墩上，手里拿着一方帕子，正一下一下地绞着。

她穿一件月白色的褂子，素净得很，头上只插了一支银簪。

她抬起头，看了年世兰一眼，那一眼里有不屑，也有别的什么。

“哼，这么多年，端庄、贤惠，看来都是装的。怎么对得起王爷？”

她的语气酸溜溜的，像吃了一口没熟的青杏。

她说“王爷”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一些，但“端庄贤惠”四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嚼一块嚼不烂的肉。

那方帕子，已经被她绞得皱成一团。

耿氏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她32岁，是7个人里年纪最大的。

她穿一件深青色的褂子，头发挽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从年世兰看到曹琴默，从曹琴默看到冯若昭，然后垂下去，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盏。

茶盏是青花的，盏沿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她的手指在裂纹上摩挲着，一下一下的。

费云烟站在年世兰旁边，撇了撇嘴。

她22岁，身材高挑，皮肤白净，穿一件鹅黄色的褂子。

她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一副不屑的样子。

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着，攥得指节发白。

“齐氏、李氏，这两个骚狐狸，肯定也陪那个将军睡了。”

武氏坐在费云烟旁边，接了一句；

她20岁，圆脸，眼睛不大，但很亮，穿一件淡蓝色的褂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肯定睡了。不然凭什么她们3个现在还住独立的院子，过得跟主子一样的生活？”

吕盈风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她20岁，长得漂亮，瓜子脸，柳叶眉，但不太爱说话。

她听了武氏的话，点了点头，没吭声。

她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什么。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