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继续畅谈君臣之道、治国之理、安民之术、处世之德,从礼乐典章聊至民生疾苦,从诸侯纷争聊至邻里相处,从朝堂治乱聊至个人修身,心意相通、志趣相合、言语投契、相见恨晚。
徐君执手而言、诚恳真挚:“乱世之中,诸侯皆重权谋、轻德行、重征伐、轻信义、重私利、轻苍生。寡人身居小国、无力争霸、无意逐利,毕生所愿,唯守礼义、安百姓、睦邻邦、存本心而已。今日得遇公子,同道同心、同德同志、同守信义、同慕正道,实乃平生至幸!”
季札亦心生感慨、坦然言道:“君上守仁守义、不慕强权、不逐浮华、安居一隅、护佑万民,看似无为,实则大有德业、大有仁功。乱世喧嚣、世人皆逐功利,唯守道者最难能、唯初心者最可贵。我与君上,虽隔邦国、位分不同、境遇各异,然重信守义、尊礼尚德、安民守心之本,全然相同。”
交谈终日、日暮方休、意犹未尽、情谊深重。
临别之时,徐君亲送至都城郊野、长亭之外,依依惜别、再三拱手、殷殷嘱托:“公子此番归吴,日后若再经徐境,务必再来相聚、再论大道、再叙情谊!寡人静待公子重来!”
季札颔首应允、诚心许诺、掷地有声:“他日我若南归北往、再历徐地,必亲谒君上、重叙今日之交、不负今日知己之缘!”
二人拱手作别、各怀赤诚、心念相许、信义暗定、金石为盟。
季札车马启程、继续南归,行路之间,随行文士焦朔轻声进言、审慎劝谏:“公子方才与徐君相许重逢之约、结知己之交,臣有一言,敢以直谏。
徐乃小国、附于强邻、势弱难立、朝局亦有奸佞在侧。下大夫巫闾心怀邪私、嫉妒贤良、依附强权、惯于离间,今日我等在朝论交,巫闾冷眼旁观、暗藏祸心、必生阻挠。
且公子腰间佩剑,徐君甚是喜爱、目久流连。乱世之交,利器招人觊觎、虚名引人猜忌、私谊招人造谣。公子身负吴邦重任、朝野重望、天下盛名,若与徐君私结深交、暗许信物,恐遭朝中佞臣借题发挥、散播流言,称公子外结小国、私蓄私恩、擅许重器、私违邦规,累及清名、扰动朝局。
再者,此番中原归来,姑苏流言未熄、朋党未除、太宰私党依旧暗中窥伺、伺机构陷,公子当谨言慎行、杜绝瑕疵、不留话柄,以求全身守道、安稳辅政。恳请公子审慎三思、淡化私交、勿轻许诺、勿轻信物!”
季札勒马停舆、临风而立、神色坦然、心志坚定,正色对随行众人言道:“汝等所言,皆是自保之智、避祸之谋、审慎之虑,我皆知之、皆懂之、皆明之。
当世乱世、人心诡谲、权谋横行、谗言四起、朋党纷争、祸乱无常,自保其身、慎行其事、规避祸端,固然是常人处世之道、庸人立身之法。然君子立身、圣贤处世、大丈夫行世,有避祸之道,更有守道之节;有自保之智,更有守信之德。
我与徐君相交,无私利、无图谋、无私盟、无算计,唯信义二字、同道一心、知己一份而已。徐君爱我佩剑,我心知其意、君存其好,君子相知、贵在真心、贵在守信、贵在不负。
我方才已然心许:他日重来徐国,必以此剑赠君、以践知己之交、以全信义之诺。心口如一、言行合一、许诺必守、盟约必践,此乃立身之本、君子之根、圣贤之基。
纵使日后有流言构陷、朋党谗毁、奸人挑拨、朝堂非议,纵使身陷是非、累及声名、招惹祸端,我亦初心不改、许诺不负、信义不毁!
天下可乱、权谋可盛、人心可伪、世事可欺,信义不可弃、本心不可违、承诺不可毁、知己不可负!若因避祸而失信、因畏难而弃诺、因自保而负人,纵得一世安稳、终身无祸,亦是失君子本心、丢圣贤大德、乱立身正道,此生行事、俯仰天地、无愧于人、必愧于心!”
一番言语、字字铿锵、句句赤诚、震彻人心。随行众人听闻此言,尽皆俯首叹服、心生敬畏、不敢复言,深知自家主公格局远超常人、德行冠绝当世、信义重于身家、正道高于祸福。
车马继续南行、渡水越山、昼夜兼程、直奔姑苏。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季札尚未归抵吴疆、未及重整朝局、未践徐国之约,淮泗之地骤传噩耗:徐君偃染疾暴薨、骤然辞世。
消息随风而至、骤然传来,随行从者无不愕然、心生惋惜、感慨唏嘘。乱世仁君、守道贤主,不嗜杀伐、不逐霸权、爱民守礼、重信尚德,竟盛年而终、仓促离世、未尽天年、空留遗憾。
焦朔再度进言、恳切劝诫:“徐君已然薨逝、人亡势去、阴阳两隔。公子昔日许诺赠剑、重叙交情,皆是对在世之君、在世之交。如今知己已逝、盟约无对、许诺无承,人亡诺灭、事过缘尽、情理自然。
且宝剑乃公子随身重器、立身信物、随行多年、相伴日久、意义深重。再者徐国新君初立、幼主临朝、权臣辅政、朝局动荡、巫闾奸佞已然把持朝政、擅权弄私、依附强楚、败坏朝纲。
公子若履约赠剑、送往徐国,非但无人感念信义、称颂大德,反会被巫闾之流借题发挥、曲解本意、散播流言,诬蔑公子私交故君、离间新朝、干预徐政、图谋淮泗,再起是非风波、重招朝堂猜忌、徒增自身祸患。
事已至此、顺势作罢、守心即可、无需践形,恳请公子收回旧诺、留存宝剑、规避祸端、安稳归朝!”
左右从者、随行武士、礼官文士,尽皆纷纷附和、同声劝谏,皆以为人亡诺消、情理使然、作罢最宜、稳妥无虞。
季札立马旷野、临风伫立、默然良久、神色肃穆、眼底含悲、心境沉凝。秋风萧瑟、草木凄悲、长空寂寥、天地苍茫,恰如其乱世知己零落、信义知音难寻。
良久之后,季札缓缓开口、语气沉厚、心志笃定、不容更改:“汝等皆言人亡诺灭、事过缘尽,此乃世俗之见、庸人之论、利己之心、避祸之私,非君子之道、非信义之德、非圣贤之行。
世人守信,多守于活人、存于现世、利于往来、归于功利。大丈夫之信、君子之诺、圣贤之约,不存生死、不分存亡、不变古今、不易祸福。
昔日我与徐君,当面倾心、知己相许、心许赠剑、暗结信义,此诺存于心、定于神、铭于骨、刻于魂,非口头虚言、非临时戏语、非功利之交、非世俗之约。
徐君在世,我当履约赠剑、以报知己、以全相交;徐君薨逝,我更当履约践诺、告慰亡魂、不负初心、不负相知、不负天地信义!
若人亡即弃诺、事变即改心、遇祸即弃义、遇难即毁约,是为无信、是为无德、是为无品、是为无骨!宁受人谤、宁招祸患、宁损器物、宁累声名,绝不违心、绝不失信、绝不负人、绝不愧天!”
言毕,季札调转车马、改道淮泗、折返徐国,决意亲赴徐君陵墓、履约挂剑、告慰亡灵、成全信义、昭明本心。
一路折返,途中小道流言四起、是非纷杂。徐国朝堂,下大夫巫闾已然彻底把持权柄、拥立幼主、独断朝政、党同伐异、排斥贤臣、败坏政风。
巫闾听闻季札折返徐国、意欲履约,即刻纠合私党、遍布流言、扰动朝野:“延陵季子,心怀叵测、虚饰信义、沽名钓誉、意图惑乱徐国、操控新朝、觊觎淮泗!昔日结交先君,乃是窥探国情;今日折返挂剑,乃是收买民心、培植私望、干预徐政、为吴国拓土铺路!”
流言遍布徐国都城、乡野、朝堂、市井,诸多不明真相的官吏、百姓,心生猜忌、略有疑虑,唯有上大夫皋棠等少数贤臣,深知季札圣贤本心、赤诚信义、绝无图谋,暗自感慨、由衷敬佩,却势单力薄、无力止谣、难以阻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