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尽扫百年军旅弊，

新开九鼎铁军纲。

一规立定江东势，

百战铺成霸主疆。

第五节：妙算筹谋伐强楚，奇谋布局定江淮

周敬王四年秋，孙武改制吴军百日功成，江东三军壁垒一新、兵制大备、军纪严明、攻守有法。五万六千常备铁军，分层列阵、分步习战、分域驻防，士卒知进退、将官明奇正、朝野识兵道、举国尚军纪。吴王阖闾临校阅师，见戎甲鲜明、行列如砥、进退如风、动静有度，昔日散漫悍勇之弊荡然无存，心中霸业之志勃然高涨，遂决意西向用兵、征伐强楚、廓清江淮、问鼎中原。

楚自武王熊通开疆，历文、成、庄、灵数世经营，踞江汉之险、拥鱼米之饶、带甲百万、雄镇中南，吞并随、唐、蔡数十小国，威服蛮夷、制衡中原，为春秋南方第一巨强。其疆域辽阔、兵源广众、底蕴深厚、名将辈出、礼法完备、攻守从容，数百年来欺凌江淮诸侯、压制江东吴国，屡侵吴境、屡夺吴地、屡辱吴人，是为吴国百世大患、江东霸业最大阻碍。

彼时楚国朝政，看似强盛鼎盛、疆域无垠、甲兵充盈，实则内患深藏、君臣怠惰、权贵专权、吏治、军备松弛、诸侯离心。楚平王晚年昏聩荒怠、宠信奸佞、疏远忠良、废长立幼、猜忌功臣，朝堂之上费无极、鄢将师等佞臣把持权柄、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祸乱朝纲；宗室权贵奢靡无度、盘剥百姓、私蓄部曲、割据州县；地方守将各怀私心、拥兵自重、互不协同、战则推诿、和则争功。外则附庸诸侯怨声载道，蔡、唐二国屡遭楚辱、屡被楚侵、屡受楚制，君臣积怨、举国怀恨，阴欲背楚、暗结外援、伺机复仇。

强弱之势，形于外而变于内。楚有地大之利、兵多之资、积世之威，亦有政乱之弊、兵散之患、君臣之隙、附庸之叛；吴有新锐之师、整肃之制、君臣同心、举国求战，亦有疆域偏小、底蕴尚浅、兵力寡少、基业未稳之短。寻常将帅观之，楚强吴弱、众寡悬殊、以吴伐楚无异以卵击石、自招倾覆；唯孙武洞彻天下大势、看透楚吴虚实、通晓治乱之机、精算攻守之变，知楚看似全盛实则外强中干，吴看似弱小实则锐不可当，乱世伐国，不在地之广狭、兵之多寡，而在制之优劣、心之聚散、谋之深浅、势之顺逆。

阖闾坐姑苏正殿，召孙武、伍子胥、伯嚭诸臣议伐楚大计，朝堂肃静、文武列班、君臣共论天下大势。

阖闾抚案言曰：“孤承先王基业，据江东千里沃土，凭江海天险、丘陵地利，累世练兵、代代图强。然楚蛮盘踞江汉、欺凌东南、压制吴邦数十世，屡犯边境、劫掠生民、侵占城邑、辱我国体。今三军新整、兵甲精良、将士用命、举国一心，孤欲兴师西伐、大破楚师、踏平江淮、雪百年之耻、开万世之业，军师以为可行否？”

孙武立身出班、从容对答、条理明晰、洞见深远：“大王欲伐楚、定江淮、兴霸业，其时已至、其势已成、其机难得。天下伐国之道，不伐其强、伐其弊；不攻其盛、攻其衰；不击其合、击其分。今日之楚，有六弊可伐、五势可破、四机可乘，天时地利人和尽归于吴，兴师出征、必建大功、必破强楚！”

阖闾闻言大喜，前倾身位、恳切问道：“何为六弊五势四机？请军师详言之，以解孤疑、以定军策。”

孙武当庭陈论、逐条剖析、字字珠玑、句句切要，遍历楚国朝政、军政、民心、邦交、军备、将帅之弊：

“其一，君昏臣佞、朝纲紊乱。楚平王暮年荒怠政事、耽于逸乐、偏信谗言、赏罚失度。费无极位居上卿、手握权柄，素以谄媚惑主、构陷忠良为能，昔年构杀伍氏满门、迫害楚地贤臣，朝野忠臣寒心、正直之士隐退，朝堂尽为奸邪朋党、庸碌宵小，治国无方、治军无策、安民无术、辅政无道，国之根本已摇。

其二，权贵割据、军政分裂。楚国王室宗亲、世袭卿族各自封地、私蓄甲兵、垄断赋税、把持地方，政令不能通达郡县、军令不能统一三军。战时诸将互不统属、各怀私念、争功避祸；平日各守疆域、互不协同、私结派系、架空王权，举政四分五裂、毫无统合之力。

其三，兵役苛重、民心离散。楚国连年征战、屡兴徭役、赋税繁重、盘剥无度，权贵奢靡耗费皆取于民，士卒征战死伤不计其数，百姓耕耘无所得、劳役无休时、求生无门路、安居无净土。江汉之民怨怼满胸、离心离德、不愿为国征战、不肯尽心守土，国之民心已失。

其四，附庸离心、邦交孤立。楚恃强凌弱、霸道驭众，对待附庸诸侯毫无恩义、唯知压榨勒索、随意侵夺、肆意折辱。蔡、唐二国世受楚制、屡遭楚辱，蔡侯被楚拘囚受辱、唐侯被楚索宝欺凌，二国君臣刻骨怀恨、举国思叛。楚失诸侯之心、孤立于江淮，无盟友驰援、无邦交依托，一旦战事开启，四面无援、孤立无依。

其五，军备松弛、战法老旧。楚师虽号百万，实则久无严训、久废整肃、久疏战阵。将帅固守旧法、不思精进、倚老恃旧、懈怠治军，士卒混杂冗散、老弱参半、操练敷衍、阵列松散。战法沿袭百年旧规、僵化呆板、不知奇正、不懂虚实、不善应变，遇规整铁军、奇谋战法，必溃必乱。

其六，将帅骄奢、轻敌懈怠。楚国宿将自恃百年强国、甲兵众多、疆域辽阔，素来轻视吴国，以江东为蛮夷小邦、吴师为山野散勇，心生骄矜、常怀轻视、毫无戒备、不整边防、不修斥候、不设预警，骄兵必败、懈军必溃，此乃兵家大忌、亡国之兆。”

六弊既明，孙武复陈五势、四机，逐条铺展伐楚必胜之理：

“所谓五势：一曰吴制新立、铁军新锐，法度严明、万众一心、进退如一、战力鼎盛；二曰楚弊日积、乱象内生，君臣相疑、朝野分裂、军心涣散、民心怨怼；三曰江淮地利可借、水道贯通、丘陵可伏、江河可袭，吴人熟稔地形、深谙水土、占尽地利；四曰举国求战、将士思功、百姓思安、朝野同心，人和尽归吴邦；五曰诸侯怨楚、静待变局，蔡唐可结、列国观望，楚无外援、吴有同盟。

所谓四机：一曰楚君老迈、朝局动荡，权奸当道、国无明主，此天时之机；二曰楚防松懈、边备空虚、关隘无守、斥候废弛，此地利之机；三曰吴师新成、锐气正盛、蓄势待发、求战心切，此军心之机；四曰奸佞乱政、贤臣离心、附庸叛离、内外交困，此国运之机。

有此六弊五势四机，楚看似庞然巨物、实则百病缠身、虚浮无根；吴看似疆域狭小、实则精诚团结、兵制万全、攻守有度。以吴之新锐整肃、谋勇兼备，击楚之腐朽紊乱、骄惰涣散，以制破乱、以谋破勇、以精破杂、以新破旧，出师必捷、征战必克、伐之必破！”

一番宏论透彻古今、洞彻利弊、剖析入微、字字凿实，满朝文武尽皆叹服、心中迷雾尽散、伐楚之志笃定。

伍子胥当庭附和、拱手进言：“军师所言，字字真知、句句至理。楚国朝政昏暗、奸佞乱国、民心尽失、诸侯尽叛，早已外强中干。我吴新整三军、君臣同心、兵甲精锐，此时伐楚，正是天赐良机！臣愿为前驱、通联诸侯、探察楚情、辅佐王师，踏平江汉、以雪旧恨！”

阖闾龙颜大悦、决意已定，随即问询：“伐楚大计既定，军师执掌三军、通晓兵道，不知当如何进兵、如何布局、如何攻守、如何决胜？孤举国托付，愿听万全之策！”

孙武早有全局谋划、百战布局、连环方略，绝非仓促兴兵、贸然强攻。用兵之道，先谋后动、先势后战、先疲后击、先分后合，不与楚师正面硬拼百万之众，而以谋略疲敌、虚实惑敌、分势乱敌、精准破敌，层层消耗、步步蚕食、节节决胜，以最小代价、最短时日、最优谋略，倾覆强楚百年基业。

孙武遂当庭献上疲楚误楚、分势乱敌、结盟借力、纵深破国四大绝世奇谋，为伐楚总纲、百战定策。

首谋，三分吴军、轮番袭扰、疲弊楚师、耗敌国力。

次谋，虚实相生、诈敌惑敌、错乱预判、瓦解军心。

三谋，结盟蔡唐、借力诸侯、孤立强楚、合围江汉。

楚霸南方、欺凌附庸，蔡、唐二国久积怨愤、早怀叛心、苦无强援、不敢举事。孙武深知伐大国必先断其羽翼、破其附庸、孤其势、绝其援，遂献策吴王，遣使持节、厚结蔡侯、唐侯，晓以利害、示以恩义、缔结盟约、共伐强楚。

蔡、唐二国地居楚之北疆、侧扼江汉要道、控守淮泗咽喉，得二国相助，则吴师可借道北上、侧翼无忧、南北呼应、内外夹击、直插楚腹、纵深突进。且二国久隶楚下、熟知楚地地形、洞悉楚国防守、通晓楚军战法、明晰朝堂虚实，可为吴师向导、为大军斥候、为战局内应、为霸业助力。

蔡唐归附、诸侯离心、楚彻底孤立于江淮之地，无半点外援、无丝毫屏障、四面受敌、武再无疑虑、尽数归心、全然遵从、全力推行伐楚四大奇谋，举国上下步调统一、三军内外令行禁止、朝野上下同心同德。

周敬王四年冬，孙武正式下令启动疲楚大计，调度吴军三军、分路出塞、轮番袭扰江淮楚境，开启长达数年的疲楚乱楚、蓄势破楚的战略布局。

初轮出兵，孙武遣左军精锐潜出姑苏、悄渡界河、突袭楚东边境弋阳之地。吴军将士久经新制操练、阵列严整、进退迅捷、战法精妙、攻守有序，趁楚军守备松懈、斥候废弛、冬日怠防，一夜之间破楚边屯、毁敌烽燧、焚敌储粮、斩敌守卒、掠敌边储，速战速决、不恋战、不贪功、不滞留，转瞬收兵、全军回撤、隐归吴境、不留痕迹。

楚东守将猝不及防、边备尽破、仓皇遣使、星夜报入郢都。楚平王震怒，急调南北二境驻军、数万甲兵、奔赴东线、驰援弋阳、整肃边防、严防吴师再犯。楚军长途奔袭、风雪行军、昼夜兼程、疲于赶路，抵达边境之时，吴师早已尽数回撤、境內空无一人、不见半点踪迹。楚军劳师动众、耗资巨万、奔波千里、空守空城、无战无功、士气大挫、疲惫不堪。

楚军将帅心中愤懑、无处发泄，只得屯兵边境、严加守备、昼夜警戒、严防吴师复来。正当楚军全员戒备、死守东线、不敢松懈之时，孙武调遣吴右军精锐，悄然西进、突袭楚南边境潜江之地，再度破屯焚粮、摧关斩卒、扰动南疆、速退无踪。

楚廷闻南疆被袭、再度大乱，以为吴师主力在南、东线为诈，急调东线守备大军、星夜驰援南疆、南北调度、反复奔波、仓促应变、手足无措。楚军东西转战、南北驰援、冬日苦寒、粮草损耗、士卒冻伤、军心倦怠、调度错乱、疲敝尽显。

不过旬月之间，吴师两出两捷、两袭两退、出没无常、虚实难测，楚军三次大调防、数次急驰援、奔波千里、空耗国力、徒劳无功、军心惶惶、将帅迷茫、边防大乱。

楚师往日骄矜轻敌、懈怠松弛之态尽数消散，转为人人戒备、夜夜惊魂、日日猜疑、时时慌乱，不知吴师何处出、何时来、如何战、如何防。边防将士昼夜不眠、严加警戒、身心俱疲、士气暴跌；朝堂君臣反复调兵、政令频出、调度混乱、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