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燕国内乱、国势动荡、朝野纷争、民生混乱,齐国群臣皆劝宣王趁机出兵、伐燕取地、兼并拓土、成就霸业,满朝文武主战之声滔天、霸伐之论盈庭、功利之谋密布、兼并之心炽盛。
孟子独排众议、力阻征伐、劝宣王息兵安民、不趁人之危、不伐乱邦、不贪土地:“取之而燕民悦,则取之;取之而燕民不悦,则勿取。”
反复告诫君主,征伐之本不在于强弱之势、不在于可乘之机、不在于土地之利、不在于霸业之功,而在于民心向背、万民安乐、天道可否、道义可否。趁乱伐国、贪地好战、欺凌弱邦、屠戮生民,纵使一时得地、一时逞强、一时成名、一时获利,终将失民心、招天怨、引诸侯非议、酿后续祸乱,绝非王道、绝非正道、绝非长久、绝非安定。
宣王执念霸业、贪慕土地、不听忠谏、不纳王道、执意出兵伐燕、大肆征伐、屠戮燕民、掠夺财物、占据燕地。齐军入燕之后、杀伐过重、掠夺无度、苛虐百姓、残害吏民,燕民不堪其苦、群起反抗、举国怨齐、诸侯侧目、列国非议、天下哗然。
齐国陷入战乱泥潭、进退两难、内外受困、霸业受损、声名大败、民心尽失。宣王事后追悔、心生懊恼、始知霸道征伐之祸、贪功好战之失、不听仁言之弊、偏执霸业之危,却依旧不肯彻底弃霸从王、全行仁政、永息兵戈、安定万民。
孟子目睹列国乱象、人主执念、权臣祸国、霸道滔天,遍历诸国二十余年,所至之处,可行王道者唯有小邦滕国、可纳仁言者唯有微弱君主,大国君臣尽沉迷霸业、追逐功利、嗜战好伐、废弃德化。纵使自己日夜论道、反复劝谏、力辟邪霸、苦陈仁政,终究难以撼动乱世根深之霸风、难以扭转诸侯固化之执念、难以破除朝野功利之积弊、难以唤醒天下沉沦之人心。
一路周游、一路坚守、一路抗争、一路悲悯。面对诸侯骄矜之态、权臣排挤之危、邪学诋毁之扰、世人非议之多、王道难行之苦、弘道无成之憾,孟子始终守正不屈、初心不改、道志不移、仁义不辍。
世人皆逐利,我独守仁;世人皆好霸,我独尊王;世人皆争伐,我独息兵;世人皆谋私,我独安民。不因诸侯不用而废道、不因乱世浑浊而沉沦、不因前路艰难而退缩、不因功业无成而改心。
每入一国,必正本清源、宣讲王道;每见一君,必苦口劝谏、力弃霸道;每遇权臣,必直面辩驳、破除邪论;每逢邪学,必挺身捍卫、廓清斯文。以孤身之力抗衡天下霸道、以仁义之道消解乱世纷争、以一己坚守留存万古圣种、以一生跋涉唤醒苍生本心。
二十余年周游之路,风霜历尽、艰辛备尝、谤议满身、坎坷万千,却令王道仁政遍传中原大地、儒门圣道普及列国朝堂、仁义深植乱世人心、正气充盈浊世乾坤。虽当世霸业未改、战乱未息、乱世未平、诸侯未从,却为后世留存治乱真义、埋下仁政根基、接续孔门道统、点亮万古文明,让乱世皆知有尧舜王道、有仁义大德、有安民正道、有长治真途,不为一时成败所困、不为当世得失所扰、不为眼前艰难所阻、不为世俗喧嚣所移。
孟子遍历列国、遍对霸宸、屡陈王道、力斥争衡、坚守仁心、弘扬圣道,以一生行践万古义、以一身正气镇乱世邪、以一番赤诚安万民心、以一路弘道开千秋明,终令王道之声震于诸侯、仁义之理昭于天下、霸争之弊彰于当世、孔门之统弘于浊世。
第四节:立言养气明心性,辟说邪辞振彝伦
战国之世,圣王久隐、大道陵迟、诸侯放恣、处士横议。周室礼乐之制崩残日久,尧舜文武之治杳然难寻,列国皆弃德守霸、舍仁逐功、废道崇权、轻义重利。当是时,诸子百家竞起争鸣,道术分裂、异说横行、邪论充斥、斯文淆乱,其中以杨朱、墨翟之学流传最广、浸染最深、惑人最众、害道最巨,一时之间,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孔门仁义中正之道隐而不彰、洙泗斯文正脉微而几绝。
杨朱立“为我”之论,倡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贵己重生、独善私身、漠视公义、摒弃君臣,以一己之私为至高、以万物之利为虚妄、以家国之责为羁绊、以世道之义为累赘,教人自私自利、独守其身、不顾群伦、不问社稷,流风所及,则人无忠君之心、士无济世之志、民无利他之行、世无合群之德,尊卑无序、君臣无义、家国无凭、天下无统。
墨翟创“兼爱”之说,主爱无差等、泛爱万物、泯亲疏、均远近、齐尊卑,废弃亲亲尊尊之天理、割裂人伦次第之常道、消解孝悌忠信之根本、颠覆礼法秩序之正宗,教人视父兄如路人、视宗亲如泛众、视家国如虚器、视人伦如浮文,流弊所至,则人无孝亲之念、家无尊卑之礼、世无次第之规、伦无根本之序。
杨氏利己废公,是为无君;墨氏泛爱废亲,是为无父。无父无君,则人伦崩坏、彝伦倾覆、天理湮灭、人道沉沦。更有纵横权谋之徒、刑名功利之辈、诡辩虚浮之流,依附杨墨、杂糅邪说、增益伪论、蛊惑人心,或以机变乱正道、或以苛法害民生、或以虚辩淆真义、或以私利乱公心,层层叠加、层层淆乱、层层侵蚀、层层倾覆,致使仁义充塞于天下、正道幽沉于浊世、人心蒙蔽于邪说、苍生沉沦于迷惘。
当世士子,年少求学多溺于杨墨、混迹邪流、迷失本心、背离正道;朝野臣僚,立身行事多取于功利、依附霸风、废弃德义、苟且随俗;乡野百姓,耳目听闻尽是异说、朝夕浸染尽是伪论、日常信奉尽是邪道、心中认知尽是偏颇。仁义之道阻塞不通、中正之学隐晦不彰、礼法之序摇摇欲坠、人伦之基岌岌将倾,世风日下、人心日浊、道术日乱、彝伦日颓,乱象滋生、祸根深埋、斯文垂危、大道将绝。
孟轲遍历列国、饱览世局、深察人心、洞彻祸源,目睹邪说滔天、正学式微、人伦倾覆、世道沉沦,心生深惧、常怀忧思、立誓卫道、决意辟邪。其身形立乱世浊流之中,风骨凛然、气宇雍容、目光澄澈、心怀万古,既痛感当世道术之分裂、邪言之横行、人心之迷惘、彝伦之崩坏,亦深知圣贤立世、君子弘道,不唯修身独善、守德自洁,更需立言明道、正心救世、辟邪扶正、振起人伦。遂于周游论政之余、遍历诸侯之间、历经险阻之后、饱观乱象之余,潜心立言、养气明性、深掘心性本源、彻悟天人至理、辨析百家邪正、廓清万世彝伦,以圣贤之思定心性之根、以浩然之气镇乱世之邪、以中正之言辟天下之谬、以一己之力振世代之纲。
孟子深知,救世必先正心、正心必先明道、明道必先辟邪、辟邪必先立言。人心者,万事之根、万行之本、万政之源、万乱之始。邪说生于人心,则言行皆谬;言行皆谬,则政事皆偏;政事皆偏,则天下皆乱。乱世之所以纷争不息、人伦之所以崩坏无存、道术之所以分裂淆乱、苍生之所以流离困顿,根源皆在人心迷失、心性蒙蔽、正道不明、邪论惑众。欲平天下之乱、复礼乐之序、兴仁义之治、安四海之民,必先明心性之真、立大本之正、辟邪说之妄、振彝伦之纲。
自此,孟子立定双重大志,内以养气明性、根植圣贤本心、涵养浩然正气、彻悟性命天道;外以立言垂世、辨析正邪真伪、驳斥百家淫辞、匡正世道人心。内外兼修、体用合一、心性俱澄、道艺俱备,以内圣之体成外王之用、以心性之学救世道之浊、以中正之论辟乱世之邪、以浩然之德振崩坏之伦。
其立心养性、体悟大道之初,先破当世世俗两大偏执、扫除自身内外所有蒙蔽。一破乱世功利之执,世人皆以富贵功名、土地权位、兵甲霸业为立身至高、处世真谛、治世根本、人生极致,孟子尽弃世俗浮念、隔绝名利牵绊、超脱权位桎梏、远离霸业虚妄,不以穷通改志、不以荣辱移心、不以得失乱性、不以安危易道;二破诸子偏狭之见,杨墨偏执一端、百家各执一偏、道术各囿一隅、立论各滞一域,或重私而废公、或重泛而废亲、或重权而废德、或重利而废义,孟子尽扫诸家偏颇、融通圣贤中正、恪守孔思真统、执守仁义大中,不溺一偏、不滞一曲、不惑异说、不乱本心。
终日静坐澄心、反观自性、体察天理、默悟道真,深参天地禀赋、人性本源、善恶根由、心性真谛,终悟万古不易、天人合一的心性至理。人生天地之间,禀天地至诚之气、承乾坤中正之德、怀与生俱来之本善、具亘古不变之良知,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人人固有、户户皆存、与生俱来、不假外求。四端之心根植本心、源自天道、合于天理、通于至道,扩而充之,则仁义礼智四德齐备、圣贤气象自生、中正大道自明、人伦正道自立。
人心本善、心性本澄、天理本正、大道本中,后世之所以邪念丛生、私欲泛滥、心性污浊、言行乖张,皆因外物迷惑、世俗浸染、邪说蛊惑、私欲遮蔽,致使本善之心蒙蔽不彰、本澄之性浑浊不清、本正之道偏移不正、本中之德隐没不存。此论一出,彻底厘清上古心性本源、终结百家心性纷乱、夯实儒门修身根基、确立万世正心准则,破尽杨墨偏执、百家异论、世俗妄念、乱世邪思,为后世正心修身、立德立行、明道济世、辟邪振伦筑牢万古不移的义理根基。
心性既明、大本既立、道心既澄、真知既彻,孟子进而涵养浩然正气、铸就圣贤立身风骨、修成万世弘道底气、养成一身中正气节。
浩然之气者,至大至刚、充盈天地、贯通古今、包裹乾坤,集义所生、配道而行、秉德而立、循理而存,非血气之勇、非强悍之气、非偏执之性、非狂傲之姿,乃是日积月累行仁义、岁岁年年守中正、时时处处合天理、念念行行存至诚,久久涵养、自然而成的圣贤正气、天地正气、万古正气。
此气存于身,则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遇乱世而不浊、逢霸权而不屈、遭邪说而不惑、临危难而不惧。身居陋巷而心怀天下、身处浊世而志守清明、面对权贵而气不卑屈、直面邪流而骨不偏移,立身有中正之度、处世有仁义之则、论道有刚正之姿、弘道有不屈之节,彻底一改乱世儒者柔弱迂缓、随俗迁就、畏势退缩、空谈无骨之弊,铸就儒门刚毅弘毅、守正不屈、卫道不惧、济世不辞的千古风骨。
孟子养气立性、明心悟道、大本已固、大道已通,遂挺身而出、以辟邪振伦、卫道救世为毕生己任,直面天下滔滔邪说、直面当世汹汹邪徒、直面朝堂根深霸风、直面士林积久谬论,放手驳斥杨墨伪学、扫荡百家淫辞、廓清乱世学术、纯正万古彝伦。
当其时,杨墨门徒遍布列国、势力浩大、声势滔天、蛊惑极广,更有诸侯权臣、士林辩士、市井名流依附邪说、推波助澜、壮大邪势、淆乱人心。魏、齐、宋、滕列国之间,皆有杨墨名家开坛讲学、广收门徒、散布伪论、诋毁儒道,谓仁义为迂腐、礼乐为繁文、忠孝为桎梏、王道为空谈,一时间邪论横行、伪说充斥、士子盲从、百姓迷惑,孔门正学几无立足之地、洙泗斯文几近断绝之危。
魏有杨朱大宗师名公孙敖,专精为我之学、笃信利己之道、排斥公义、鄙弃忠孝、非议君臣、漠视家国,常年在大梁开坛讲道、广纳门徒、蛊惑朝野、淆乱魏国学风。其人辩才机敏、言辞巧饰、立论偏狭、惑人甚众,依附魏国霸道权臣、深得公孙衍等主战重臣庇护,朝堂多有显贵倾心信奉、士林多有名士追随从学、市井多有百姓盲从信服,声势浩大、党徒众多、邪论炽盛、正道受压。
公孙敖每登讲坛,必大肆宣讲利己私论、公然诋毁儒门仁义、非议君臣礼法、否定忠孝人伦:“人生瞬息、岁月短促、世事无常、浮名虚妄,唯一己之身可保、一己之乐可求、一己之利可逐、一己之安可守。
儒者终日言仁义、谈忠孝、讲礼法、论家国,拘束己身、克制私欲、劳苦终身、舍弃安乐,弃真实之受用、逐虚妄之虚名、舍切身之安稳、求渺茫之正道,何其愚也!
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非为刻薄、非为自私,乃是保真性、存本真、守自我、拒羁绊。人人各保其身、各守其私、各安其性、各逐其乐,则天下不争、人际无扰、世事无乱、四海自平,何须君臣礼法、何须忠孝仁义、何须王道德治、何须济世安民?”
此论一出,魏国朝野上下多有附和、士子争相信奉、百姓随俗盲从,人人重私轻公、重己轻群、重利轻义、重乐轻德,君臣之义日渐淡薄、忠孝之行日渐稀少、济世之志日渐消亡、礼法之序日渐崩坏,魏国彝伦愈发倾覆、世风愈发颓靡、人心愈发迷惘、道术愈发淆乱。
齐有墨翟大宗师名田渊,坚守兼爱无差之论、力主泯除亲疏、齐一远近、废黜尊卑,常年于稷下学宫讲学、收纳列国学子、传播墨学伪论、非议儒家人伦。其人性情偏执、立论极端、好为高论、善饰虚言,以泛爱为公义、以灭亲为大同、以废礼为通达、以弃序为平等,深得稷下异学之士追捧、齐国闲散朝臣推崇、列国游士依附。
田渊每与士林论辩,必公然否定亲亲尊尊、颠覆孝悌根本、淆乱人伦次第、诋毁礼法正宗:“天下之乱,起于分疏、生于差别、源于亲疏、始于尊卑。儒者亲亲有差、尊尊有等、亲疏有别、远近有序,故而人有偏私、家有隔阂、世有纷争、国有侵伐。
若泯除父子之亲、君臣之别、尊卑之序、远近之差,视天下之人皆如至亲、视四海之众皆若一体、视家国之分皆为虚妄、视人伦之序皆为桎梏,兼爱无私、泛利无别、万物齐一、众生平等,则纷争自息、战乱自止、人心自和、天下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