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性本无私,私欲害之;世道本太平,争夺乱之;人心本相爱,隔阂间之;天下本和合,偏私裂之。
兼爱非令世人弃亲情、舍至亲、远宗族、忘本根,乃是亲其亲亦亲人之亲、爱其家亦爱人之家、敬其亲亦敬人之长、护其族亦护人之众。厚己之亲而不薄人之亲、爱己之家而不害人之国、利己之众而不夺人之利。
亲亲而兼爱人、私己而不害公、守本而能普惠、顾家而可安世,非灭人情、非弃天性、非绝亲伦、非背常理,乃是完善人情、矫正天性、净化人心、安定世道。
世人之所以执等差、守偏私、重争夺,非天性不可改,乃无人倡大道、明正理、启本心、化世俗。道不彰则私盛行、理不明则惑长存、学不正则弊日积、心不净则乱日深。
大道可行、人心可化、世俗可改、乱世可平,只在有人传道、世人醒悟、去私存公、相爱互利而已!”
此番辨析,层层递进、丝丝入理、正本清源、破除迷雾、厘清真伪、打通情理,彻底消解世俗对兼爱大道的误解、偏见、质疑与抵触。公孟子彻底无言以对、心悦诚服、拱手叹服,自认守旧狭隘、见识浅陋、执迷世俗、不识大道,怅然离去,自此不再非议墨学、不再辩驳兼爱。
兼爱立心、明道治本,非攻立行、止乱治标。墨翟既明人心之乱根,复定天下之禁令,极力倡行非攻之论,遍访诸侯、游说朝堂、劝谏君上、驳斥权臣、止息战伐、劝阻兼并,以一己布衣之身、一腔济世之心、一身浩然之气,逆天下霸道洪流、抗列国征伐私欲、救四海万民苦难。
当世诸侯,以晋、楚、齐、秦四国最为好战、嗜伐、喜争、擅攻。四国君主,皆怀一统之志、称霸之心、拓土之欲、争雄之念,常年穷兵黩武、大兴甲兵、征伐邻国、兼并弱小、屠戮生民、积累功业、博取威名、扩张疆域。朝堂权臣、军中将士、世卿贵族,皆依托战争立功、借凭兼并得利、依靠征伐显贵、凭借战乱暴富,是以举国上下、权贵阶层,人人好战、人人主战、人人乐伐、人人喜争,视人命如草芥、视弱邦如刍狗、视战乱如常事、视兼并如功勋。
宋国毗邻强楚、近接大齐、南临淮夷、北近晋疆,地处四战之地、屡遭列国征伐、常年饱受兵祸、岁岁屡遭侵凌。楚屡北伐侵宋、齐屡西进攻境、晋屡南征掠地,小小宋国,岁岁备战、年年避祸、时时受胁、常常失地,百姓苦兵祸最久、遭战乱最深、受屠戮最惨、承流离最众。
宋国权臣、朝堂佞臣,素来依附强权、畏惧霸主、苟且偷安、毫无骨气,面对大国征伐、邻国侵夺,或割地求和、或纳贡避祸、或俯首臣服、或妥协退让,从不思止战、从不言非攻、从不抗强权、从不护万民,唯知自保权位、苟全富贵、取悦列强、苟延社稷。
宋臣司马子兜,素来媚强欺弱、贪私畏权、推崇霸业、认同征伐,听闻墨翟布衣倡非攻、止战伐、抑兼并、抗强权,公然于朝堂讪笑、当众驳斥、极力嘲讽、大加否定,视非攻为迂腐、止战为无能、兼爱为虚妄、济世为狂妄。
一日朝会毕,司马子兜聚众臣于偏殿,昂首傲然、出言轻鄙:“天下之势,强者为王、弱者为虏、力强者胜、力弱者亡,征伐者兴、退让者灭、争霸者昌、守成者亡,此乃乱世铁律、霸政定规、古今常理、不可逆转。
列国纷争百年,无有一国因退让而长存、无有一邦因不战而自立、无有一家因不争而显贵、无有一人因柔弱而立足。墨翟一介布衣、无兵无甲、无权无势、无名无位、无爵无禄,空谈非攻、妄止征伐、抵制霸业、劝阻兼并,欲以口舌废百年霸政、以虚道止天下战乱、以仁爱阻列国争雄,迂腐至极、狂妄至极、可笑至极!
大国凭甲兵而立、以征伐而强、以兼并而霸、以强权而尊,岂会听一介匹夫空谈、弃百年功业、罢万世霸业、舍一己私欲、安天下万民?此子空怀虚妄、不识时务、不懂大势、不知强弱、不自量力,终必徒劳无功、自取其辱、贻笑诸侯!”
朝中庸臣尽皆附和、随声嘲讽、同声鄙夷,唯有少数忠直老臣,深知战乱之苦、洞悉民生之艰、明白征伐之弊、认同止战之要,暗自认同墨翟非攻之义,却畏惧权臣威势、不敢公然发声、只能默然隐忍。
墨翟听闻朝堂非议、权臣嘲讽、世俗质疑,心志不移、初心不改、大道不退、立论不摇。其深知,真理不辩不明、大道不行不显、乱世不止不灭、苍生不救不安。非议愈盛,愈要传道;质疑愈多,愈要践行;强权愈横,愈要抵制;战乱愈烈,愈要止息。
遂广游宋境乡邑、遍历市井乡野、聚众讲学、广布道音、为民立言、为民请命、为民止战、为民发声。每至一处村落、一座市井、一方乡邑,便召集父老百姓、流民士卒、乡野子弟,当众宣讲非攻之义、细说征伐之害、剖析战乱之弊、阐明太平之利、揭示兼并之恶、道明兼爱之善。
墨翟讲学从不居高临下、不做空谈、不执虚理、不炫学识、不立高论,唯以百姓所见、所闻、所历、所感、所痛、所苦为根基,据实而论、以事而言、以情而动、以理服人,句句贴合民生、字字直击苦难、言言戳破乱象、论论直指病根。
其当众言道:“诸位父老、万民百姓,皆生于乱世、长于兵祸、亲历征伐、饱受战乱。尔等可见,大国一出兵、一战伐,乡邑化为焦土、田亩沦为荒野、屋舍尽数崩塌、家财尽数散尽、父子不得相保、夫妻不得相守、兄弟不得相依、家人不得团聚。
壮丁被征、远赴沙场、浴血厮杀、死生难料;老弱留守、无人赡养、劳作不息、饥寒交迫;妇孺流离、四处漂泊、无家可归、无依可托;孩童失养、颠沛流离、夭折冻饿、数不胜数。
一场大战,杀人万千、流血千里、白骨遍野、哭声震天;一次征伐,破城数十、灭邑百计、毁家万户、流离十万。杀敌之功,是万民之祸;诸侯之霸,是百姓之苦;朝堂之荣,是苍生之殇;将帅之勋,是生民之劫。
诸侯争一城一地之利、求一朝一代之霸、贪一时一世之名,便不惜倾尽万民之力、耗尽天下之财、屠戮无数生民、破碎万千家庭。上位者一战成名、一伐封侯、一霸显荣,下位者万骨枯槁、万家破灭、万命凋零、万世受苦。
此等无名征伐、不义之战、恃强凌弱之举、贪私害民之行,何功之有?何荣之有?何义之存?何道之合?
所谓霸业,非治世之功,乃乱世之祸;所谓军功,非安民之德,乃害民之罪;所谓兼并,非拓土之善,乃夺人之恶;所谓征伐,非定国之策,乃乱世之根。
是以翟力主非攻、严禁不义、止息私战、杜绝欺凌、罢黜兼并、抵制强权,禁大国凌小国、禁强邦欺弱民、禁富贵压贫贱、禁众庶暴孤寡,凡无端兴兵、无故伐邻、无私夺地、无道杀人者,皆为天下公敌、大道所不容、万民所共弃!”
乡野百姓听闻此言,字字入心、句句动情、人人落泪、户户共鸣。百年战乱压身、世代兵祸缠身、代代苦难铭心,无人不痛恨征伐、无人不渴望太平、无人不期盼安宁、无人不向往和合。墨翟所言,皆是百姓切身之痛、世代之苦、心底之愿、毕生之盼。
自此,宋国乡野万民、市井百姓、流离之民、底层士卒,尽皆信服兼爱非攻大道、感念墨翟济世之心、追随墨翟止乱之举,民间道音大盛、民心尽归正道、乱世人心渐醒。
墨学大道,起于布衣、兴于底层、根于万民、立于乱世、旨在安民、志在太平,与当世所有依附权贵、服务朝堂、迎合霸业、顺应强权的诸子学说彻底分野,独开为民立道、为世治乱、为生请命、为万世谋太平的千古正道。
传道于民间之后,墨翟不畏强权、不惧权贵、不辞劳苦、不避祸患,主动游走诸侯朝堂、直面霸道君主、亲见征伐权臣、当庭辩驳霸业谬论、直言征伐祸患、力劝罢兵止战、极力推行非攻。
时楚国强盛、楚王好战、权臣主战,屡屡筹划北伐中原、侵吞宋郑、蚕食诸夏、扩张楚疆、成就霸业。楚国令尹子西,执掌楚政、主掌兵甲、推崇征伐、力主北进、常年怂恿楚王兴师伐宋、屡谋兼并弱小、拓土中原,是楚国主战派之首、霸道权臣之魁、征伐祸乱之根。
子西博学多谋、深谙霸政、口才卓绝、权术高深,素来轻视布衣之士、不信民间大道、鄙夷非攻之论、嘲讽兼爱之说,认为布衣之言不足以论朝政、乡野之学不足以定天下、庶民之见不足以止霸业、匹夫之论不足以安乱世。
墨翟闻楚国将大兴甲兵、举师伐宋、欲兴不义之战、再起中原兵祸,不顾楚地凶险、不惧权臣记恨、不畏朝堂威压、不避祸端缠身,孤身赴楚、直入郢都、登门见尹、当庭论辩、力阻楚战、止息兵戈。
子西见墨翟布衣草履、身形朴素、无官无爵、无名无势、孤身入楚、欲阻大国兵事,心生轻蔑、面带倨傲、出言诘问、刻意轻视:“我大楚带甲百万、战车千乘、疆域千里、雄踞江汉、威震中原,北伐可吞诸侯、东进可制吴越、西进可逼强秦、南下可尽荒蛮,征伐四方、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诸侯征伐、强者兼并、霸业迭代、强弱兴衰,此乃天下大势、万古常理、不可阻挡、不可废止。子一布衣匹夫、乡野寒士、未掌国政、未统甲兵、未临战场、未谋霸业,空谈非攻、妄止征伐、欲阻大国雄师、废天下大势,何其不自量力、何其迂腐浅陋、何其荒诞可笑?”
墨翟立身堂下、神色凛然、不卑不亢、辞理铿锵、层层辩驳、步步破谬、直击霸道要害、尽揭征伐之弊:“令尹执掌楚政、主谋霸业、深耕权术、熟稔征伐,知征战之利、不见战乱之害,明霸业之荣、不识苍生之苦,通强国之术、不通太平之道。
今有二物于此,一人大、一人小,一者富、一者贫,一者强、一者弱。强者不耕而夺弱者之粟、富者不织而取贫者之布、大者不劳而占小者之宅、众者无事而欺寡者之人,世人皆谓之不义、谓之贪恶、谓之劫掠、谓之无道,人人唾弃、家家不齿、天下共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