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雕花檀木顶，锦帐低垂，药香弥漫。

萧宝惠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许靖央轻轻抬手，抚了抚她的发丝。

门外传来脚步声，平王推门而入，见她醒来，惊喜万分：“靖央！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她声音沙哑。

“三天。”平王坐在榻边，神色凝重，“太医说你命大，若再晚半个时辰送医，神仙难救。你现在能醒来，已是奇迹。”

许靖央缓缓点头，随即问：“公主呢？”

“就在你旁边。”平王叹道，“她这几日衣不解带守着你，饿了啃口馒头，困了就趴这儿睡。她说你要是死了，她也不活了。”

许靖央心头一暖。

平王压低声音：“我已经查清了。那道密诏，确实是父皇所下。但他被太子与兵部尚书蒙蔽，误信你勾结北梁、意图谋反的谣言。赵烈等人也是受命行事。”

“如今呢？”

“赵烈已被打入天牢，其余涉案之人正在追捕。父皇得知你真实经历后，悔恨交加，已下旨为你平反，恢复一切官职爵位，并追封你父亲忠武侯，赐谥‘毅’。”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但我知道，真正幕后之人，远不止于此。这一次，我要替你讨回公道。”

许靖央闭上眼，许久才道：“不必急于一时。我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胜利。”

平王看着她，忽然笑道：“你知道吗？民间已经开始传唱你的故事了。有人说你是天上下凡的女战神，有人说你死后化作星辰守护边疆。如今你归来，百姓称你‘不死将军’。”

许靖央轻笑：“我只是个普通人。”

“不。”平王认真道，“你是改变了这个时代的人。”

窗外阳光洒落，照在两人身上。

远处传来钟鼓声，那是朝廷为迎接功臣归来而鸣钟九响。

许靖央望着窗外湛蓝天空，想起那个雪夜里，萧宝惠问她：“我们以后，还能在一起看星星吗？”

她轻轻呢喃：“能。这一次，我们都活下来了。”

命运曾想将她碾碎，但她以血肉之躯，踏过千山雪，归来仍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