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典鑫来了兴趣,“前辈啊,我是庄稼汉出身,不懂你们读书人的是是非非,若是有什么事的话,还请明示。”
“我想让你取代王清为,成为青龙派的掌门。”怀远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样的大事。”典鑫移开了目光,朝左右看了看,“前辈您不可胡说啊,我深受掌门厚恩,怎忍心背叛,若不看你是掌门恩师,读书人中的前辈,我早就杀汝了。”
这样赤果果的表忠心,怀远先生只感觉好笑,将自己的手一把握在了滚烫的茶壶上,“我说的句句真切。”
典鑫大惊失色,赶紧把茶壶打掉,只见怀远先生的手已经被烫得起了水泡。“前辈何必如此。”
“为了让你看到我的诚心。”怀远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眼看着典鑫还是没有给出哪怕是模棱两可的答复,怀远叹了口气,说道:“我联合王清为害死了掌门。”
“什么?”典鑫这回是真傻了,那张脸像死人一样煞白。
“是我和王清为用计,杀害了掌门青双龙,嫁祸给了书乐家。”怀远先生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假话。
典鑫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确认了一遍,怀远又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他听。典鑫只感觉浑身发烫,一股火往大脑里窜,想起书乐家先生的惨死,真恨不得当场让怀远看到自己的脑浆。但是隐忍了那么多年,典鑫早就学会了克制,他转过身,说道:“你的事我会考虑的。”
又走了几步,典鑫突然问道:“不知前辈您担任大图书馆馆长期间,可曾参悟《直八》。”
“当然啦,每时每刻都在参悟,却不得要领。”
“我来告诉你书乐家先生的参悟吧。”典鑫头也不回,把书乐家的遗言说了出来:“《直八》里的不是字,而是一个个人的生活。生是无,死是无,中间无限增长的就是我们。”
“啊!”怀远恍然大悟,一下子想通了所有的疑惑,为什么《直八》里的字不断在变,为什么永远看不完里面的页数,原来它本就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世界啊。
“菩提明镜本尘埃,有来有去皆空白,心随明月醉高台……”典鑫吟诵起了书乐家的辞世诗。
“最后一句呢?”怀远问道:“哪有三句诗的。”
“其实,只要一句心随明月醉高台,就够了。”典鑫走出了茶室的门。留下那位怀远先生不停地谴责自己,他是多么的无知,杀害了书乐家这么一位伟大的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