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舞想着方才莫晓雨问方嬷嬷的那些话,不由问道“奴婢见娘娘将方嬷嬷问得仔细,可是方嬷嬷有问题?”
剑眉一听,凑过来道“要不我去查一查她?”
莫晓雨摇了摇头,“方嬷嬷这人,你怕是查不出什么的。若我们真的要查……当查苏德妃。”
“苏德妃?”剑眉不解,“奴婢听说这个苏德妃平常都只待在德馨宫里,可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除了给太后、皇后请安外,鲜少出宫。何况她素来不争宠,待下人也十分随和,娘娘为何要查她?”
剑眉觉得这个苏德妃对她们而言毫无阻碍,故想不通莫晓雨为何要查她?
莫晓雨伸手接住飘入窗的一片落叶,轻轻说道“苏德妃的容颜在这后宫的容颜也算是上等,凌潇云纳个美人却让她自蹉跎年华,何况方嬷嬷和那两名丫头既然都曾经侍候过苏德妃,说明苏德妃也曾享过盛荣时候。”
她轻叹,“一个女人定然不会平白无故把自己藏在青灯古佛之中。”
望向剑眉,她露出淡淡一笑,“你去打听一番,保不准还能探出些对我们有用的秘密。”
剑眉点头,回道“是。”
柳舞低声在莫晓雨身旁问道“那这些宫人,娘娘看该怎么安排?是按她们的入宫资历还是按她们的等级……”
莫晓雨摆了摆手,“殿有你和剑眉便够了,让司琴、司棋和小业子侍外殿,司书、司画主前院,方嬷嬷和桃红、柳青,便分些后院的杂活给她们做,至于那个小德子,便打发去看后门吧。”
疑人勿用,用人勿疑。对于有疑点的人,在没有查清楚以前,莫晓雨只能将他们打发到一些边角去。
柳舞和剑眉各自领命而去,莫晓雨自卧在榻上,突觉一阵悲凉袭来。这些z略,这些布排,让她想起了住在她心里的,那个曾经叱咤z场的“莫晓雨”。她无数次提醒自己,她是宁惜,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然而在这秋意浓郁的傍晚,她还是不由地想起了另一个她,那一个早该去了阴曹地府自己。
簌簌落下的黄叶,如同莫晓雨此刻的心,可即便到了来年开春,新枝抽芽时,她的心依旧不会有任何生意。
莫晓雨明明刚打了一场胜仗,可她的心却为何更加绝望……
幕降临,柳舞刚见过傅多闻,便兴高采烈地跑来朝莫晓雨汇报“娘娘,傅公公说今乃月圆之,皇上需去皇后,来不了宁安宫了,娘娘今可算可以睡个好觉。”
莫晓雨正专注地挥洒着笔墨,微笑道“他不来,你怎么这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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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舞走到莫晓雨身旁,边看她在画什么,便说道“因为奴婢知道娘娘并不喜欢和他……”
莫晓雨神依旧淡然,“无妨,我已经习惯了。”
在她心里,不是谢麒,谁都一样。
“他不来,反而说明我们用的力度还不够。”
凌潇云还能记得宫例去凤仪宫,那只能说明莫晓雨的美人计还是失败的。若不能把他得七荤八素、昏庸误,那她接下来的计谋便统统无法实施。
柳舞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莫晓雨正好收笔,将画展在柳舞面前,“柳舞,你看看我的画功,可有进步。”
柳舞不免夸道“娘娘进步神速,只是娘娘为何只画一支箫?”
莫晓雨朝画上轻轻吹风,待墨迹稍干后方道“从前我是极爱听箫音的,可往后只怕会不敢再听。”
“为何呢?”柳舞不解。
“因我心中之箫,已不复存在。”
莫晓雨将画轻轻卷起,放入了画筒之中,又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萧”字。
凌潇云对萧琳琳还有恩,所以对她手下留,可正是如此,莫晓雨不得不硬起心肠,对她乘胜追击。
“剑眉呢?”
“大概去德馨宫听去了吧。”
莫晓雨不由一笑,接着又问“萧嫔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柳舞回道“还和原来一样,不停地咒骂着娘娘。”
莫晓雨微微皱眉,“只是咒骂我?”
柳舞以为莫晓雨心里生气,便宽道“娘娘不必为她说什么而生气,等她骂累了,自然就停了。那个凌潇云也真是,表面上看着是那般宠娘娘,却放任萧嫔这般咒骂娘娘,真是气人。”
莫晓雨摇了摇头,“几句咒骂,远不够引起凌潇云的注意。”
“那……娘娘的意是?”
莫晓雨会心一笑,“咱们也该送上门去给梅贵妃利用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