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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雨夜杀人

作品:《红颜旧》

今,注定是不太平的一。

未到鸡鸣时分,永巷令杨琼撑着纸伞穿过长巷匆匆来到永巷之中,“周嬷嬷,都快起身。”

周嬷嬷等人听到永巷令杨琼来了,慌忙披了衣裳起身迎拜。

“大人深来此,可是有什么大事?”

杨琼来不及拍掉身上的水珠,忙道“皇后娘娘生了一名皇子,陛下大喜,要大赦天下,天明傅公公便要到永巷来传圣旨了。你等在这永巷令中管理尽心尽责,却也难免有不知轻重的时候,本官特意前来告知你们,若有伤重不能接旨者,快些理了,免得有人到皇后娘娘那儿去胡言乱语,惹了不必要的麻烦。皇后娘娘心善,容易被人蒙蔽,要是误信了小人之言,你我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凌潇云已生有两个公主,却没有一个皇子,今日皇后生得皇子,他喜出望外,立刻下旨大赦天下。便是在他登基之事,他也没有这般好心。

凌多年未大赦,所以永巷中的管事们素来肆无忌惮,行之风大盛。今朝突然大赦天下,周嬷嬷知道杨琼是怕这些人出了永巷后会把风吹到皇后娘娘那里去,会害她丢了官职。若是四肢健全的人去皇后娘娘耳旁说上两句,她还能反口说她诬告,若是接旨时个个拖伤带病的,必然会被抓个现形。

所以杨琼是想让周嬷嬷把那些病得稍重的、身上伤口明显的人都杀了。永巷中每天死那么一两个人,总是常有的事,反正死人是不会去告状的。

“奴才明白了,立刻去办。”

雨水淅淅沥沥,周嬷嬷唤醒了其他嬷嬷,几人在永巷中来回穿梭,将西巷那些病得动弹不得的人带到枯井,把她们推下枯井。

永巷的这口枯井,足有五丈深,可不一会就已填满了一半,见事理得差不多,周嬷嬷便遣了其他几名嬷嬷回去。她刚回屋坐下,忽然想起东巷的莫晓雨三人,忽觉坐立不安,左右想了下,觉得还是该把她们一并理了,免得后患无穷。

雨已经停了。周嬷嬷走到隔壁屋,唤了厉嬷嬷与她同去。

莫晓雨素来浅,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立刻睁开双眼,起身四查看。不一会,便见周嬷嬷朝她这里走来。

“三名姑娘,永巷令想见你们,跟嬷嬷我走一趟吧。”

周嬷嬷打开了牢门,把三人叫醒。

莫晓雨一听周嬷嬷的语气,便知其中有诈,这周嬷嬷何曾对她们如此有礼过?

她朝剑眉使了个“有诈”眼神,剑眉点头,扶着柳舞小心翼翼地跟在两名嬷嬷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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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被领着穿过长长的巷道,拐入了一庭院中,这是一座空置了多年的庭院,杂草丛生,布满了蜘蛛丝。

莫晓雨一踏进这庭院,便嗅到一股味,这味不是来自雨后的凉之气,而是从某一散发出来的血味。她抬眼望去,看到院的正中有一口井,想起这些嬷嬷们平常训人时常会提起一口枯井,心想应当就是这一口。

看来周嬷嬷她们是想将她们杀了。莫晓雨走近剑眉,在她耳旁悄悄说了四个字,剑眉会意,一双眼瞬间变得明亮。

“你们到那井边等一会,永巷令很快便要来了。”

莫晓雨和剑眉乖乖听令,二人走到井边,将柳舞放了下来。周嬷嬷和厉嬷嬷趁着二人低下身时走近二人,想将她们推下井去,不料却被莫晓雨一个过肩摔,扔了下去。

厉嬷嬷动作慢了些,见周嬷嬷被推了下去,吓得转身要跑,可剑眉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她一个空翻,落在了门口,挡住了厉嬷嬷的去。

“啊!”厉嬷嬷吓得大叫了一声,想转身换个方向跑。却一转头就看到了莫晓雨,她“扑通”一声跪下,不断向二人磕头求饶。

“二位姑娘,不,公主大人,放我一条生吧……”

莫晓雨淡淡一笑,“昨拿抽打我们时,可没想过要放我们一条生啊。”

昨日的那种打法,若换了旁人,早就被打死了。莫晓雨此刻突然庆幸活下来的人是她而不是莫曦微,她如何能忍心让莫曦微受这永巷之苦?

“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昨日之事不是我自愿的,是,是周嬷嬷逼我的,若我不打你们,我也会挨打的。”

厉嬷嬷声泪俱下,一张老脸哭得几不成形。莫晓雨和剑眉忽然有些心软,她们从不杀降兵,更不杀老弱孺。

坐在一旁的柳舞见二人犹豫不觉,知道她们动了恻隐之心,可在后宫不比在z场,后宫的暗汹涌比z场的惊涛骇浪更叫人可怕。

“公主,这里是凌宫。”

莫晓雨突然醒悟,不错,这里是凌宫,是敌。若她们因一时慈悲放了厉嬷嬷,也许明日凌皇后就会知道是她杀了周嬷嬷,她的身份也很快就会暴露。

“对不起。”莫晓雨抓着厉嬷嬷的脖子,轻轻一扭,便再也听不到厉嬷嬷的哭喊声。杀人,对她而言从来都是很简单的事,可救人,她却总是无能为力。

剑眉见莫晓雨发着愣,便提着厉嬷嬷的手臂,一个阔步,将她扔入了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