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安!”
靳尧忍不住怒吼,两步就冲了过去,想也没想,徒手便抓住了乔子安手里的水果刀。
这一刻,即将失去她的恐惧悉数焚烧了他的理智,将刀刃儿握得紧紧的,吓得心神俱裂。
“你是不是疯了!”
靳尧终于夺下了刀,扔得远远地,害怕她又会想不开。
乔子安看着他,笑容不改,美得惊心动魄,“我就是疯了,你要不要陪我一起疯?”
话语里,却尽是悲凉。
靳尧受了伤,艳丽的鲜红从他的指缝间蜿蜒而下,一滴滴浸染了脚下的白色羊绒地毯。
他的目光岑冷,上下起伏的胸膛证明着他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
他不想伤了她。
而乔子安也没有去看靳尧手上的伤口,因为她怕自己会心软。
“乔子安,你记住,我不欠你!”这是靳尧对她的最后一句话,嗓音竟有些暗哑。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伤口狰狞可怖,但他却像是丝毫没有感觉一样,脊背仍然挺得笔直,剪裁得体的西服更是妥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分明还是那个他,却硬是让乔子安感觉到了一种绝望。
她颓然跌坐在地上,摇了摇头,自嘲地笑笑。
她一定是看错了,高高在上的靳家二少爷,将别人的命运捏在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又怎么可能会绝望呢?
她并不想伤害自己,也不想伤害靳尧,更是没打算伤害自己肚子里的宝宝。
不过是在赌罢了。
所幸,她赌赢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靳尧会这样在乎这个孩子,不惜伤害自己,也不允许她伤了孩子。
她有些高兴,又有些失落。
太阳很快隐去,黑压压的乌云开始聚集,雨水很快落了下来,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乔子安站在窗前,开着窗,听着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心下一片复杂。
窗帘有一半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滴滴顺着墙壁蜿蜒而下,她似乎也没有发觉,就那么靠着窗边发呆。
乔母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将窗帘拉上,“这是怎么了?等会儿着凉了怎么办?就算不顾及自己,肚子里也还有宝宝呢。”
“妈,我难受。”乔子安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几不可闻地还藏着一丝哽咽。
若是细看,还能发现她眼角处藏着的点点泪花。
乔母被她这句话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站久了身体不舒服,赶紧拉着她上下检查了一番,“哪里不舒服?你别吓妈妈。”
“不是的,妈,不是那里。”乔子安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明明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可她的心里还是钝钝的疼。
她伸手抚上了心口处,轻轻揉了揉,“我这里疼。”
乔母一怔,旋即明白过来。
靳尧刚才走的时候虽然跟他们打了招呼,礼数做得周全,但那沉下的脸色、周身萦绕的冷冽气息、以及那狰狞的伤口,只能明,这两口又闹别扭了。
乔子安沉默了,咬着唇不再接话。
她知道,从靳尧受伤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开始泛起阵阵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