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微僵，冷笑道：“你又知道。”

“因为你母亲把你当作了他的影子，对么。”长久以来，即墨影一直在说，祁白活在光明之中，而他则在阴暗里，成为了他的影子。

在知道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后，她彻底想明白了，所有的问题，都在他们母亲身上。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但方净晗知道，她说对了，即墨影的心结，正是这里。

她轻轻笑了一下，拿起他旁边的酒抿了一小口：“即墨影，有时候我真的觉你你很多行为都无比幼稚，像是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一般，你总说，你是祁白的影子，但你却不敢让他知道你的存在。你母亲因为当年抛下他离开，所以在之后的日子里愧疚念也是人之常。”

“而你，至少有你母亲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祁白呢，他除了一个抛弃他的母亲，还有一个随时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父亲，而如果没有你母亲，就不会有这一切，我不懂你到底是为什么觉得，祁白亏欠于你，在我看来，你们都一样，没有谁的人生是完全圆满的，也没有谁的人生，充满了不幸。”

即墨影闻言，只是轻轻一笑：“你把事想的太简单了，不过人活在世上，总是应该纯粹一些，继续保持你的想法。”

“……”靠！这不是变相骂她蠢吗！

正当方净晗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即墨影却漠声开口：“今天是我的生日，可在我出生后，从来没见我母亲笑过，我的到来，似乎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悲哀。”

方净晗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可就在听到他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时，又全部咽了回去。

其实很多事，他比她看的更清楚，只是，在这样的日子里，难免想要放纵一下。

她敛眸想了一瞬，然后拿起酒瓶碰了一下他手中的杯子：“祝你生日快乐，酒我就不喝了，意到了就行。”

即墨影越发有些失笑，她是怎么从刚刚那个话题跳到这上面来的。

他闭了闭眼，在她来之前的某一个瞬间，他是真的倦了想要放弃，甚至想从这里跳下去，这样所有的事就会一了百了。

可现在……

即墨影调整了一下姿势，微微朝方净晗倾了一分：“我们私奔吧，我可以放弃所有，甚至不再和祁白作对。”

方净晗不气的拍了他一巴掌，拢紧了身上的衣服：“酒醒了就回去。”

“我认真的。”即墨影有些不满。

“酒疯子的话能当真的话，母猪都能上树了。”方净晗站起身，将他喝的酒瓶收拾了一下扔在垃圾桶里，呼了一口气后，才把自己的围巾栓在他脖子上，“即墨影，这样的机会仅此一次，你以后半再出来发疯，千万别给我打电话。”

即墨影笑了，和之前不同，似这乎是发自心底的笑意，轻松而自然。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轻缓了几分：“如果我杀了祁白的话，你会怎么样？”

“给他报仇。”方净晗没有丝毫犹豫，转瞬又道，“如果你能杀得了他，他就不是祁白了。”

“那如果是他杀了我呢？”

“……”方净晗认真的看着他，“即墨影，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如果你不对他动手的话，他为什么要杀你，别忘了，这些年来，是你一直在暗地里和他过不去，不过你这次帮了他，积怨应该也会化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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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影顿了顿，又道：“那如果……”

“你烦不烦啊，哪来的那么多如果！我送你回去。”方净晗实在受不了他了，一个大男人，喝醉了怎么那么多话？

被她这么一吼，即墨影倒是没再开口，只是安静的站立在一旁。

方净晗本来想送他的，但是没料到晋风一直在不远等着，她把即墨影扶上车后，道：“他喝多了，你送他回去吧。”

晋风颔首：“方小一同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去。”

方净晗想了想，点头同意了，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回去的确挺危险的，怕就怕之前给她催的那些人还有什么动作。

黑的轿车疾驰在公上，所有的光点一闪而过。

即墨影靠在后座上，双眸微瞌，好似睡着了一般。

方净晗看了他一眼，收回了视线看着窗外，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容易的，有些人从生下来开始，就注定了以后要走的。

即墨影的想法太过极端，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东西，一种他拥有的，一种是他得不到的，而他得不到的，就一定会毁灭。

方净晗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