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缓缓被打开，医生取下口罩，松了一口气：“祁少爷，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只是积压太久，心头有淤血而已，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本就虚弱，又经过这么折腾，我们用了全力才保住，以后病人的绪千万不能过激，否则，孩子是一定保不住了。”

祁白身形一顿，黑眸微缩……

方净晗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安静，只有消毒水的味道蔓延在鼻间。

她微微撑起了身子，刚刚靠在头，一道清冷淡的声音就从窗边传来：“不要乱动，有需要的东西按护士铃。”

方净晗没想到会是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祁白转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最终，在前停下，他说：“我只问你一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他逆光而立，面容看不真切，绪不明。

是谁的？

方净晗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是轻轻抬头：“你觉得呢？”

猛然间，下巴被狠狠攫住。

祁白的声音又冷又寒：“方净晗，医生说，你肚子里的孩子，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前，你跟谁在一起，又做了什么？”

一个月前，正好是她中了催术，被即墨影救了的时间。

所以，他就这么给她判了死刑。

她不想解释，也没了解释的必要。

“既然你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来问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也与你无关。”

祁白手上加重了力道：“你当真觉得我不会杀了你么。”

方净晗笑：“我从没有一刻怀疑过祁少爷是个言行不一的人，杀吧，大不了一尸两命，反正我不想活了。”

方净晗沉默的看着他，脑海里全是他和慕染在一起的画面，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及此，她缓缓闭了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要的爱是干净的，纯粹的，毫无杂质的，而不是像这样，他明明已经有了其他女人，却不放过她，是因因为她差点害死他，所以他现在才把她锢在身边，折磨她么？

看到她脸庞的泪水，祁白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握成拳，那双黑眸的温度似乎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几分。

“方净晗，只要你把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拿掉，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原来他还是舍不得，她那样对他，他还是舍不得对她下手！

方净晗轻轻睁开眼，心里无限悲凉，她张了张嘴，正要回答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