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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沐浴出来,看见雪白被单下微微一捧的隆起,要不是冒出被单外的黑色的发顶,简直让人忽略掉这弱的存在。 .v.o我轻轻掀起被子一角,那孩子如婴儿般蜷缩着身体,我的心里抖得厉害,犹如被剜去了一块。这帮畜生,我已经退了一步,他们竟然不知悔悟,果真是群中山狼,这一次我决不会心慈手软!
看了片刻,我忍不住慢慢靠了过去,将那枚娇软的身躯搂在了怀里,那身体竟然在微微战栗,我的蓄儿一定是吓坏了,我又何尝不害怕,根本不敢去想那万一。搂紧她才感觉到安宁。柔软的发一丝凌乱衬出一张微红的脸,一脸迷醉的睡意,柔润的唇瓣轻启,娇柔呼吸。我明白其实那是烈酒的后劲,像夏末的荼蘼。可我抵御不了这蛊惑力,一种渴求牵着我的手探进了衣内,手指尖的触感竟然可以如此美妙,光洁温凉,柔软细腻,让心都想化掉,我细细摩搓,欲罢不能,直到被一只娇弱无力的手制止,才徒然惊醒我不可以过分地索取。
凌晨突然梦醒,却发现一只手探进了我胸口的衣领,一条腿攀在了我的腿上,这姿态,突然就让我浴火难耐。我忙向床边靠了靠,避开那手脚。没想到少了依托的手脚迅速靠拢过来,依旧攀附上,脸酣睡得香甜,那孩子是潜意识在避寒趋暖。我舍不得再闪躲,无奈地强忍住挑逗,可发现脆弱的意识被本能的欲求冲得越来越淡薄。我忙推开那手脚,跳下了床。其实我明白就算那天我要了,韬蓄也未必会反抗,只是我不想这样趁人之危,我要她跟我是因为发自内心地爱我。
其实我一直隐隐担心着某个时刻的来临,虽然我总心怀侥幸,但当见证了这一时刻的瞬间,我几乎痛苦得不知如何去承受。我清晰记得初夏的那天下午,我心怀着一切美好走下飞机,等待韬蓄的迎接,我甚至担心丫头赶来时会不会口渴,特意跑到了二楼的出发大厅去买了两杯饮料,可就在我付款时,瞥见了咖啡厅外的转角处,一对熟悉的身影,从我站的角度可以清晰见到那男子的背影,他好像一把搂住了对面女孩的腰际,低下头深情有力地吻,那女孩子的衣裙如此熟悉,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那她伸出纤细的手臂紧紧回搂住男子的后颈,爱抚着他脑后的短发。两人如此相拥热吻,难舍难分。
我一路都在狐疑着那身影和那衣裙为何竟然如此眼熟时,就看见快步走进国内到达大厅的韬蓄,望着她那飘动在两条细白腿之上衣裙,我的心忽就撕裂开来了。她四下张望,一丝慌乱,我忙闪到了大厅的广告牌后,我终于反应过来,那男子是谁!韬蓄,她从来没有这样回应过我的吻,无论何时她都在回避。原来我才是实实在在的第三者,是她想念阿志时可以一靠的肩膀,难怪她那么吝啬地对我表达爱意……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抱着我想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同舟共济?!是你心里装着两个人,不知道如何抉择吗?不!我不要,我不要和别人挤在一起,我厌恶这样的拥挤,我有我的骄傲,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卑微,要你舍给我在你心尖上那一方寸的立足之地?
这次的打击让我觉得白活了三十多年……记得那年接灵犀到德国,她曾和我起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男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非他莫属’。我当时还笑着拍妹妹的头劝她别那么一根筋。可当我遇见了韬蓄,真就一根筋了,这是不是就是人家常的鬼迷心窍?
我在初夏的倾盆大雨里呆坐在灵犀的墓前,妹妹,我如今才感同身受到你当初执拗的‘非他莫属’。虽然是非她莫属,我也不得不放手让她走,我强压住心痛,恨不能把心掏出来,它已经碎成了细的玻璃渣为何还在思念她,每个破碎的棱镜都折射出她纤细的身影……沙沙的雨水打在香樟树冠上飞溅而下,和我的泪流在了一起。
这次的病来的很猛烈,可能是我并没有想让它好的意思,拖延了两天,celadn登门来探望了。她是第一次进我的家,在厨房为我煮了白米粥,配了两样清爽的菜,端到我面前,劝我多少吃一点。我拿起筷子又放下,韬蓄你在哪儿?你这样沉默地对抗,是想让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你的生活吗?
“ber,你怎么病成这样还不去医院?”celadn一脸地焦心,轻轻责怪。
“celadn……”我的眼泪竟然抑制不住想要往外挣脱,“我想她……”这句傻气的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惊讶,就好像我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豆蔻少年,第一次品尝失恋的苦涩。
“ber……”celadn一惊搂住了我,女人最容易产生同情。她轻轻拍着我的肩,“你爱她什么?”
爱她什么?认真想想我也茫然,妈指定我去相亲时,优秀的女孩不少,漂亮,聪颖,门第好……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还会出现这么个叫韬蓄的女孩子,能不偏不倚地击中我内心封存的多年记忆,所以我走马观花地看过,约会过,感受过,但日子却挺无所谓地过着,我一直以为娶哪个女人都这样,哪怕是像嘉琪那样漂亮精致的女人。遇见韬蓄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她一出现我突然明白什么叫serendipi(情有独钟),我原以为这话是只是诗歌中的艺。可我怎么和celadn解释呢,我撑开她,反问道,“韬蓄在你眼里是怎样的女孩?”
“我的看法不重要,是你大哥,裴总,他认为韬蓄有着很深的心机。”
这话让我太震惊了,“这才是大哥不想让韬蓄进公司的真正原因吧?”
她一颔首,不可置否。
“她有心机?”我真觉得这话太滑稽了,大哥商场多年,怕是早已草木皆兵。
“ber,我不瞒你,我也劝过韬蓄离开你,而且我还劝过嘉琪去争取。当时嘉琪冷冷一笑回答我,你不了解ber,那女人早就握牢他的心,你没见到他在他父亲面前极力地吹捧她的功绩时,就好像要为她在这个家争取一席之地。”
我哑然。
两天后竟然又有人到访,太可笑了,我这地方常年没人来,怎么来了一个之后,就络绎不绝了呢,门开的那一刻,我一下愣住。
“怎么,不欢迎?你屋里有女人?”他坏坏地笑。
“天成?”我一阵接一阵地咳嗽起来,忙侧过身让他进来。
“ber,你病了?”他看看我的脸。
“对。”我没必要去瞒一个医生,“心碎了,你能补吗?”
天成哈哈笑起来,我却没笑,无力地跌回沙发上,“你找对人了,ber,我的专业胸外科。”
“怎么突然回国?”
“因为汶川突然地震!ber,你还好意思在这儿女情长,你去看看那成千上万被天灾夺去的生命!”
“……”
“表哥,姑让我来看看你,嫂子的事她很生气,我知道你这些年的感受,我不劝你,但看样子你也过得不咋地。”他打量我几眼,不动声色地:“她嫌你太胖了吗?”
“……”
“你女朋友不是嫌你太胖,干嘛让你减肥。我记得你原来的身材我还挺羡慕,现在不如我吧?”天成一握拳亮下手臂的肌肉,这孩子历来白皙,现在晒黑,也强壮了不少,平添了几分男人味。
我一丝自嘲的笑,“天成,谢谢你来看我。但我觉得你子动机可不是那么纯粹。”
天成一笑,“这是我故土,灵犀也在这儿。”
我盯着他,“还有她。”
天成一愣,也不避讳,“对,但我还没见到。”
谁都有割舍不下的人。经历过浩劫的天成,对这份感情更加心翼翼。
十天,太短,病未痊愈;太长,想她,心已经低到了尘埃里。我手指摩搓着手机,打给她,却怕被拒!当初,为什么我不能装成没看见,迎上她,搂紧她,吻上她刚被蹂躏过的唇。承认吧,你根本就离不开!筑起高台,却摆不出高的姿态。
天成玩味地笑,“你斗争了半天了,到底打不打啊,怎么这般忸怩,看着我都揪心。”我气恼地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它却凑出一段来电的乐曲。我一惊,忙捡起来,屏幕上分别印着韬蓄!我反复调整呼吸接听,她约我去南图。去南图?奇怪的地点,为见她,我哪儿不能去!
一袭白色衣裙的韬蓄,美得如密林中的静湖,波澜不惊,我简直想将自己沉溺。潜意识里我有过区分,嘉琪的美,有种倾覆之感,让人压抑;celadn的美,沉淀了太多岁月的经历。只有韬蓄,一直都美得刚刚好,笑靥,回眸,暗羞,惊慌,抑或是愤怒,都印刻在我心底。这样的韬蓄,舍我一席之地,一席就一席吧,好过远远离去。
那天晚上与韬蓄通了两个时电话后我却意犹未尽,兴奋地拖着成天喝酒。
“哥,你果真是寻到了味良药,不用我这医生多事。不过你想病早点痊愈,酒免了。我可以临时当你的心理医生,按时计费,十点一刻,开始。”
我拍了他头一下,“天成,你翅膀硬了?时候一放假就嚷着跟我玩的是谁?还按时收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