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如此。”程明华点点头,心中对那些世家大族人吃人的做法,越发感到可恨。如果说之前,他还有谈判的心思的话,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绝灭的手段了。
想到这里,程明华到牢狱出口处看看天色,回来后,便对这几个人说道:“你们先把还关在牢狱里的人都放出来,然后在这里等着,什么时候外面的哭喊声彻底停下来,你们什么时候便可出去了。”说罢,程明华便要跳出牢狱的大门。
这几个人一听这话,顿时知道程明华想要做什么了,便一个个抓住他的衣襟,说道:“壮士,不可啊,壮士!这萧家上下有一万多人,壮士一人是杀之不绝的,万一打草惊蛇了,引来了他们豢养的私兵,那就大不好了。”
程明华知道这些人在好心为他,便笑笑说道:“各位请放心,程明华自有分寸应对。若是那些私兵乖乖地呆在营地便罢,若不然,也让他们常常死亡的滋味到底怎样!”说罢,他一个敏捷的身影,闪出了牢狱,众人再想抓时,已然两手空空。
程明华走后,这几个人坐在牢狱的空地上,大眼对小眼,心中都不断地祈祷,希望壮士能安全逃走。就在大家祈祷了十数遍的时候,外面的打斗声猛然激烈起来,各种呐喊声不绝于耳。俄而,打斗声沉寂下来,哭喊声又响起来,却多数是妇孺的告饶声,以及死亡前的惨叫声。如是三个时辰后,哭喊声渐渐远去,漆黑的天地间陷入一种恐怖的阴森中。
众人忽然重重地打了一个冷战,其中有个胆子大的,从牢狱门口爬出去向外一看,顿时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好半天,等他镇定下来,将外面的情景说了一番,大家才知道牢狱外已化成一片修罗场了。却是遍地的死尸,都瞪大不甘的眼睛,无声地看着天上的星辰。地上的鲜血,已然将青石板路给洗了一遍,大片大片的殷红,让人看一眼就心惊胆战。
仅仅三个时辰,整个萧家便被灭族了,无论是八十岁的老人,还是刚生下来的婴儿,都逃不过死亡的一刀。一时间大宅子里阴风怒号,旋风不止,似乎所有死去的人,都在诉说着自己的不甘。程明华提着光滑如镜的宝剑,踩在淌满血的地上,一脸煞气地说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昨天你们残忍地看着别人死,等待的将是别人在今天,残忍地看着你们死。”
说罢,程明华的神色又变得慈悲起来,他先是念了一部《地藏菩萨本愿经》,又念了一部《太乙救苦护身妙经》,然后便提着宝剑回到了牢狱中。此时众人都知道,刚才救治他们的人到底是谁了,却是一直闻名,而不见其人的程明华。正因为有他在,兴贤镇才可以快速崛起,接着便是他们生活的日渐变好。
而今又一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内,灭了萧家全族,将深植几百年世家大树,给连根拔起,还天地一片朗朗乾坤。这些人看着程明华从远处慢慢地走来,个个神情激动地想大喊几声,但嘴巴大张,却怎么也喊不出声音来,只有自由的泪水在静静地流淌。
程明华走到他们面前,又掏出几粒药丸,让那些新救出来的濒死的犯人服下。等所有人都恢复了神智,他便说道:“我要走了。你们等天亮后,到城里召集那些穷人,让他们挖个大坑,将死尸埋了,不然过几天,这座城池便会发生瘟疫。”
见众人点点头,程明华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等所有的死尸都埋掉后,便让他们将这座大宅子清洗一下,然后分一分,全都住进来。逃
出去的家人,也让他们回来吧,这里大片的土地等待耕种,不用再流离失所了。”说罢,程明华一一与众人握握手,转身离开了萧家。
程明华走后好一会,众人才从仰慕和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们互相看看,决定回去后,日夜向冥冥中的灵祈祷,祝愿他们的恩人长命百岁。而对程明华说的话,这些人也不折不扣地执行着,于是天明后,整座城池一片欢呼,大家都跳啊唱啊,互相拥抱,最后喜极而泣。
萧家被彻底灭族后,身在国都的萧京,虽然心底时常有一些不详的预感,但他却没往这方面想,所以日子过得仍然优哉游哉。如此,程明华继续往北走去,接连屠了好几个世家,从他们身上拿回将近十亿两白银的财富,直接或间接救出了几十万深陷水火中的百姓。
直到十几天后,世家大族之间互相的联系,忽然变得不通畅了,他们才知道事情已然发展到非常严峻的地步。此时,他们一边向国都传送消息,一边疯狂地派人寻找程明华。希望能在自家噩运临头之前,能将其杀死便杀死,不能杀死,就考虑通过谈判来实现双方的和解。
然而连续跑死了好几个人,世家大族都没能找到程明华的一点身影,反而在下人追逐的路上,又有好几个大族彻底消失在历史的烟尘中。眼看着下一家,很有可能是他们中的任意一家,这些世家大族都坐不住了,纷纷想办法积极应对。于是剩下的世家大族,在短暂地碰了一下头,便一方面立刻启运财富向祁国各地转移,一方面疏散人口企图能保存一二子弟。
在种种混乱与慌张中,世家大族还不忘在自家的大门口,树上一块大木板,上面写着告饶的话语,并请求程明华能放过他们。只要能放过他们,什么条件都可以提,什么事情都可以坐下来谈。程明华才不管他们怎么告饶,只一路向北屠杀到边境,又向西面转了个圈,才于一个半月后到祁国国都。
期间,如有预先逃跑的世家子弟,程明华不惜远奔千里也要将之杀尽。如果还有漏网之鱼,则命令自己的弟子明着暗着追杀,务必斩草除根,不留一点后患给子孙。到这时,祁国北部所剩的世家大族,已足足减少了三分之二,他们俱都战战兢兢,再不敢提什么条件了,也不敢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来。只等程明华满足了自己的杀心,好能在淌血的屠刀下,留下一点日后崛起的种子。
而身在国都的萧京,在听到自家出现这样惨绝的事情时,先是发疯地大喊道:“程明华,我与你势不两立!”说罢,他便吐血昏倒在地。下人们赶紧抢救,好容易救醒过来,可没想到萧京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派人到天牢里,将抓回来的兴贤镇一干人,全部碎尸万段。
王国相比萧京更早一步得知消息,他在愣了一会神后,便立刻命令家族私兵,围住在家的萧京,不让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接着他又赶到官府,解除萧京的官职,将他羁押起来,并宣布几天后,将问罪斩首。
这些事情都做完了,王国相才亲自到天牢里面,慰问白玉宁的生活,以及程明华的弟子现下的情况。而在见到他们都一切安好时,他便长舒一口气,直言他们在天牢里面受到委屈了,一切是他的不对,让下人如此苛待白玉宁他们。
白玉宁他们在见到王国相后,没有一句好话,面对和颜悦色的询问,便夹枪带棒地讽刺讽刺上一顿。而王国相则始终保持平和的心态,面对不断的讽刺,只脸皮抖动了几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