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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路遇毒地惊三魂

作品:《立道》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果子的果肉在香甜滑口的同时,还淡淡地散发着一股莫名的清香,人若闻了便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出现,因而恨不得立时下嘴,吃上它十几个才肯罢休。然而在果子的果核处,却生长着一只有着七八个软骨小角的彩色斑纹虫子,正极度恶心地从果子里钻出来,猛然向程明华喷出一道粘稠的液体。

六感敏捷的程明华在赶紧闪开的同时,也将果子远远地扔了出去。而后又顺着虫子喷出的方向看去,却发现这道粘稠的液体,正快速地腐蚀着一棵长得很茂盛的杂草。不一会,这棵杂草便被腐蚀地全身枯黄,伏倒在地上死了。

“吓——”见到这样情景的程明华禁不住发出了一声惊讶,他没想到仅仅一只藏在果子里的虫子,其毒素便能毒死一棵多年生本的杂草。倘若自己不经意间吃下这个果子,岂不是也会在短短的时间里,毒发身亡?!想到这里,程明华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一时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走进了毒虫的巢穴地,不小心下一步走错便是步步错。

“哼,我就不相信这里真的处处是毒虫的巢穴,如果是真的话,那我怎么活,行李袋里的食物已然所剩不多了。”一边自言自语着,程明华一边连续掰开他打下来的所有果子,但结果却是每个果子里面都住着一只毒虫。

果子如此,不一定杂草也是如此。抱着这样的念头,程明华扔掉果子,又在他站着的附近拔出了几棵杂草。然而看到的结果却是,在每一棵杂草的根部,都缀着一只颜色奇异的毒虫。这些毒虫在被程明华掰开果子,或拔出杂草的同时,便迅速地向他喷出一道粘稠的毒液来,以惩罚惊扰它们休息的活物。

如此一边查验,程明华一边躲闪,这才最终没让毒液沾在身上,给自己带来损害。而停留在他喉咙部位的那股像水一样的能量,也在程明华发现毒物的时候,悄悄地回转进丹田里了。

看来这片区域确实是毒物巢穴,而植被出现普遍枯黄的现象,也是这些毒物作祟的结果。不信邪的程明华在拔完杂草后,又砍倒一棵小树,所得到的结果仍然与之前一般无二。这下,身处这个区域的程明华,不禁有些害怕了,他连续向前疾行了千多里地,但所看到的却是毒物越来越多,走出去的希望仍然不见。

夜晚不可避免地来临了,身心疲惫的程明华躲在一块没有任何植被的岩石上,睁着血红的眼睛硬是熬了一夜,直到天慢慢亮起来。这一夜他所见所闻,犹如自身跌入苦海中一般,只见那漫山遍野的毒虫一波接着一波涌来,吃尽所过土地的所有植物,之后产下了大量的卵,这才慢慢消停下来。而这些卵俱都落在地上,等到白天新发芽的植被抽出嫩叶来,便顺着草杆或枝干,钻进根系或树皮里潜藏起来。

白天终于重现了,看过恐怖场面的程明华,在太阳刚射出第一道光芒时,便又向前疾行,以图能赶快离开这片区域。然而千里之行的结果仍然没有结果,眼下所见,脚下所过,一如既往的还是新发芽成长的,有着剧烈毒素的花草树木。哪怕是地上跑过一只老鼠,天上给过一只小鸟,在这个地方都变得令人奢望。

失去了希望,人便变得浑浑噩噩起来,由此程明华的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偶尔提起精神来挣扎一下,不多时就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如此情况下,不知走了有几个日夜,程明华终于碰到了一些活物。

所谓天有阴阳,地有五行,相生相克,

莫不使然。这片毒地的毒虫也是如此,就在程明华估摸着自己有走了七八千里的路时,他终于看到了毒虫的天敌。这些天敌不是什么飞鸟,也不是与之相克的其他东西,而是普通的羊、鹿、牛、鸡鸭鹅等。

这些动物的样子虽然和世俗中人们所驯养的,大部分一模一样,但细细观察下来,却发现它们的眼中,居然没有活物应该有的神采。且这些动物的体型都非常庞大,便是最小的鸡都有羊羔子那么大,就不用说其他的食草动物了。

程明华遇到的这些动物,在其所过之处,无论花草还是树木,俱被啃食地一干二净。便是几人合抱再能围住的大树,也在群牛的不断撞击下,连根拔起地被撞倒在地上,之后便成为这群动物的美餐。

花草树木成为这些动物的美餐,继而藏在里面不停繁殖的毒虫也被其吞食下肚。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毒虫被吞食下肚后,毒虫体内的毒素,居然对这些活物没有一点作用。反而还成为增加它们消化能力的一剂良药,致使更多的藏有毒虫的花草树木,被吞食下肚。

在这些羊、鹿、牛、鸡鸭鹅等动物走过的地方,程明华看时,发现地上没有了再次快速生长的杂草或其他花木,而是一片黄褐色的土地,在对着强烈的阳光。想来这片土地,只需经过几场风雨的吹打,有飞来种子的落根下,不多时便又能草长莺飞了。不过即便能草长莺飞,最终还是会被毒地所污染,毕竟一小块的净土根本撑不起一大块的污浊。

只是这片说不得有万里之广的毒地,即便羊、鹿、牛、鸡鸭鹅等动物的数量再多,也只能堪堪地镇压住这些毒虫的快速扩散,而想要将其彻底消灭殆尽,则必须有强大的外力促使才行。而在接下来的路途中,程明华不时便能看见一群一群的动物朝着东北方向走去,只是在他停下脚步,想要接近其中一只动物时,其他的动物便不顾死活地向他冲来。哪怕他跑出去很远,也摆脱不了,除非一方的彻底死亡。

不得已之下,程明华只好打死了一只鹿,但没想到这只鹿好似被什么力量烤熟了一般,身体才倒地,包裹的毛皮便脱落下来,露出了一大块有着淡淡肉香的肉食。程明华不敢上前去食用,只立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果然这散发着肉香的肉食,才出现在太阳底下,便被迅速地化成一缕缕香烟,不一会的功夫便蒸发干净了。

接下来,一阵清风吹过,脱落的皮毛也好似被风化成的碎屑一般,随风而去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动物全都中了剧毒?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它们的体内还能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平衡,因而活动自如,一旦有了外力,便立刻毒发身亡,化作虚无?

不信邪的程明华又打死了一只牛,但结果却和第一次一样,之后又反复试验了几次,所得出的结论也与之前的大同小异。只是有一次,休息的程明华在吃东西时,无意间一只灵芝的碎屑被路过的鸡吃掉。结果这只鸡立刻变得有生气起来,先是咕咕咕地叫个不停,又不断攻击程明华,想要得到更多的碎屑,但很快就便被一条毒虫喷出的毒液给毒死了。

看到这种情况,程明华不由得想起了他刚来到席云山脚下,每年夏收时候出现的大量飞鸟,它们一样不管不顾地抢食黑麦。除非有人力大量地杀死它们,才能堪堪遏制住,不然等到的结果就是年年黑麦大量歉收。有这桩事情做证明的情况下,程明华依然不敢下结论,而是决定再试验上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