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职责，不是享乐，而是挥舞着上帝赐予你的牧鞭，去管理那些羔羊，剪下他们的羊毛，献给天国。”

“我甚至会教你权术，教你如何分辨谎言，如何利用贪婪，如何驾驭恐惧。”

“但你所有的权术，都只有一个目的，更好地去执行来自上帝的‘神谕’。”

这番话，说得如此直白，如此露骨。

它在剥夺让王子作为一个人独立思考的权利，将他的思想彻底格式化，然后装入一个由乔瓦尼亲手编写的程序。

但让听得如痴如醉。

因为在这个程序里，他看到了战胜英格兰的希望，看到了重塑法兰西荣光的道路。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而乔瓦尼，给了他一个看起来完美无缺、逻辑自洽的“标准答案”。

从今往后，他不再需要痛苦地思考“我该怎么做”，他只需要去想“老师会怎么做”、“老师的理论该如何解释眼前的一切”。

乔瓦尼成功地给让王子打上了思想钢印。

……

深夜。

王子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带着满脑子的“效率”与“秩序”，想必会做一个金戈铁马的美梦。

乔瓦尼站在庭院的橄榄树下，莉莉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为他披上了一件斗篷。

“主人，那个王子，”莉莉丝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她的用词已经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他已经变成你的狗了。”

“狗？”

乔瓦尼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莉莉丝。我不需要一条只会摇尾巴的哈巴狗。那种废物，回到西岱宫，不出三天，就会被他那些叔叔伯伯们，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我的投资，岂不是打了水漂？”

他看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我要的不是一个傀儡。”

“我要的是一件‘聪明的工具’。”

“我要把他打造成一头狮子。一头比爱德华更凶猛，比他父亲更狡猾的狮子。”

“他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和威信，去咬死那些反对他的贵族，去镇压那些敢于挑战秩序的市民，去推行那些能为我攫取法兰西利益的政策。”

莉莉丝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头……关在笼子里的狮子？”

“说得好。”

乔瓦尼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笼子，就是我为他构建的这套思想体系。”

“他可以在这个笼子里奔跑、咆哮、撕咬，他会觉得自己是森林之王，是自由的，是强大的。”

“但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笼子的钥匙，握在我的手里。他奔跑的方向，他撕咬的目标，都由我来决定。”

“他越强大，就越能证明我这套理论的‘正确’。他越成功，就越离不开我这个‘先知’的指引。”

“他将成为我最完美的代理人，用瓦卢瓦王室的权柄，为阿奇亚尤利银行的金库，铺上一条通往法兰西心脏的黄金大道。”

莉莉丝沉默了。

“去睡了吧，莉莉丝。”

“让我们的王子殿下好好消化一下今晚的课程。”

“明天，我们将再次启程。巴黎的老狐狸们应该已经等不及要见识一下他们这位脱胎换骨的王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