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屏幕上，陆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却透着资本家特有的狂热，直直地盯着屏幕里的黎野和霍渊。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领带上。他那件原本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因为骑得太猛，共享单车的链条中间掉了两次，他甚至不得不蹲在路边，徒手把油腻腻的链条重新挂上齿轮。

在这个被酸雨和海啸轮番洗礼、到处都在物理报错的低维世界里，一个穿着手工皮鞋的顶级特助，硬是靠着一辆破自行车，在世界末日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黎野单手拎着那把特种钢大扳手。

她靠在监控大厅冰冷的主机柜上，看着屏幕里陆鸣狼狈却异常亢奋的脸，挑了挑眉。

“陆特助，你这心肺功能不错啊。”黎野唇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意，“我还以为你要在半路上累得直接跟这个破沙盒一起格式化了。”

霍渊站在黎野身侧，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

男人那双暗红色的瞳孔越过全息屏幕，冰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些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公司观察员。他骨子里的暴戾在刚刚结束的单方面屠杀后还没有完全平息。

他现在只想快点解决这群躲在幕后的老鼠，然后带着黎野回庄园那张悬浮床上，把昨晚被打断的“反省”继续补完。

“长话短说。”霍渊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淬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催促。

屏幕里，陆鸣深吸了一口气。

他自然地抬起手，用拇指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指腹上还沾着一片刚才挂链条时蹭到的黑机油。

陆鸣的视线落在自己被弄脏的手指上，镜片后闪过一丝嫌弃。

他随手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张刚刚在路上拦截的高维虚拟支票，那上面还闪烁着“一千万星币”的暗纹。这位首席特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拿那张价值连城的虚拟支票当纸巾，用力擦了擦手上的黑机油，然后像扔废纸一样随手丢进风里。

“老板，老板娘。Z刚才在后台帮我开了一条物理通道的缝隙。”

陆鸣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毫无起伏、却透着致命算计的平板语调。

“我已经通过信号溢出点，强行将我的意识和权限跨维登录到了这家‘上帝公司’的主网里。”

他修长的手指在战术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的右下角立刻弹出一系列复杂的授权代码。

“这家公司，似乎很喜欢把下位维度的生命当成数据来收割？”

陆鸣推了推鼻梁上有些下滑的无框眼镜，嘴角扯出一抹冷酷且专业的笑容，“作为回礼，我刚才花了两分钟，顺手接管了他们安保网络的b级权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机房那面被黎野砸碎了一半的主屏幕上，那些原本闪烁的红色警报突然静止。

紧接着，画面被强行切分成了十二个小视窗。

其中一个视窗被迅速放大，清晰地显示出了这栋公司大楼顶层的三维结构图，一个奢华的环形会议室被红框高亮标记了出来。

“我已经锁定了他们公司董事会的实时物理位置。”

陆鸣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资本收割机即将开动的兴奋，“并且，我已经在他们的内部网络里，起草好了这份强制破产清算协议。只要他们签了字，这个集团名下所有的沙盒世界、高维资产、甚至他们身上那件西装的产权，都将合法归属于霍氏。”

“现在。”

陆鸣抬起眼眸，看着屏幕那头的两人，语气恭敬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气，“就差您二位去会议室，请那些董事们签字了。”

黎野看着屏幕上那份密密麻麻、霸王条款多到令人发指的清算协议。

她舌尖抵了抵微酸的牙床。对陆鸣这种在世界末日都不忘刮干敌人最后一丝羊毛的敬业精神，她感到非常满意。

“行。这就去。”

黎野将那把沉甸甸的特种钢大扳手随意地搭在肩膀上。

她转过身，马丁靴踩在散落一地的玻璃碎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顺着陆鸣在全息投影上亮起的绿色指示箭头，她径直走向了机房尽头那扇通往顶层董事会的高管专属电梯。

霍渊紧随其后。

男人身上那件黑衬衫早就碎成了布条，的后背上还有几道硬抗高能激光留下的暗红印记。他像一尊煞神一样跟在黎野身后，在路过那几个还跪在地上的公司观察员时，他那双纯黑色的军靴，刻意地、重重碾过了其中一个人试图去够报警器的手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