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高维源血在甲板核心纹路上疯狂蔓延，那道透明的时间锁链在触碰到血渍的刹那发出刺耳的悲鸣。

暗红色的血液像是有生命的活物，顺着复杂的能量回路一路倒烧上去。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皮肉被烧焦的刺鼻气味。

“嘀——59、58……”

天花板上的血色倒计时还在跳动，每一秒都像催命的音符。但霍渊根本没抬头看哪怕一眼。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黎野掌心那道半寸长的血口子上。

理智在看到她流血的瞬间彻底熔断。男人眼底的猩红暴涨，周身的引力场像是失控的飓风，将周围试图靠近的透明因果锁链寸寸绞碎，化作漫天飞舞的玻璃渣。

他一把攥住黎野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她冷白的皮肤上留下指痕。

下一秒，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直接覆上了她流血的掌心。

舌尖用力吸吮着伤口处的温热，铁锈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霍渊的喉结剧烈上下滑动，像是一个濒死的瘾君子在汲取唯一的解药。他将脸死死埋在她的手心里，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脉搏上，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只有把她的血咽进肚子里，那种因为时间闭环带来的恐慌与分离焦虑，才能得到片刻的缓解。

“疯狗，松嘴。”

黎野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手心里的黑色脑袋，没有抽回手。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肩背在抑制不住地发颤。

霍渊没松口，反而惩罚性地用齿尖在伤口边缘轻轻磨了磨。

他左手维持着向外扩张的毁灭性引力黑芒，生生把逼近的虚空锁链捏成齑粉。右手却慢条斯理地探进那条花裤衩的口袋里，摸索了两下。

一张印着粉色草莓图案的儿童创可贴被他拿了出来。

这是昨天霍安宁硬塞给他，用来哄娃的。

霍渊抬起头，唇角还染着黎野的血。他动作僵硬却固执地撕开包装纸，将那张充满违和感的创可贴，笨拙地贴在黎野掌心的伤口上。贴得歪七扭八，边缘甚至还翘起了一个角。

黎野盯着那颗粉色的草莓，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的空缺处。

“霍渊，引力场给我。”

黎野反手握住他青筋暴起的小臂，借着他身上那股狂暴至极的能量共振，右腿猛地抬起。

军靴带有合金后跟，夹杂着纯粹的高维血脉力量，重重跺在地板正中央的时空锚点上。

“咔！”

清脆的断裂声在地底深处响起。整块合金甲板向下凹陷出一个蛛网般的深坑。

几乎在同一时间，全息通讯器里传出霍斯年没有温度的声线。

“反物质重炮已就位。目标：夜枭号自身时间中枢。”

推眼镜的动作在屏幕上一闪而过，霍斯年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射键。

沉闷的轰鸣声让整艘战舰的甲板如同水波般剧烈抖动。反物质重炮没有射向外太空的敌人，而是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直接轰在了自家船底的能量核上。

外部是两位真神级疯批的物理践踏，内部是足以湮灭星系的反物质爆炸。

莫比乌斯环这种靠精妙逻辑维持的闭环，在遇到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暴力拆解时，彻底宕机了。

空气中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纹，像是一面被铁锤砸中的巨大镜子。

“哗啦——”

原本禁锢着时间的无形轴线，在内外对冲的伟力下，发出皲裂般的惨叫，随后轰然崩断。

倒计时在“42”秒的位置彻底熄灭，化作一阵黑烟消散。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霍渊刚才为了护住黎野，在时间断裂的节点上动用了超过阈值的超维引力。这股引力像是一根搅屎棍，在原本就破碎的时间裂缝里疯狂搅动。

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墙壁上的金属纹路一会儿崭新如初，一会儿又锈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