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战术风衣被随意抛在甲板上，布料在狂风中翻滚了两下，撞在霍渊的军靴边缘。

“轰——！”

反物质重炮的枪口喷吐出直径超过两米的幽蓝色等离子光柱。这股带着毁灭性高温的物理洪流，咆哮着冲破游艇残破的穹顶，与迎面交织而来的数百道猩红死光矩阵悍然相撞。

真空环境中没有声音，但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法则在碰撞瞬间产生的刺目光斑，比一万个太阳还要耀眼。

“滋啦啦……”

死光矩阵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那些高维射线在接触到等离子高温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和折射，被迫向着四周的深空散开。

然而，黎野眉头微皱。

她能感觉到，重炮的后坐力比平时轻了许多。等离子光柱虽然击退了对方的攻击，但在撞击到那几艘五维战舰的舰体时，就像是水流冲击在了一层看不见的橡胶膜上，全部向两侧滑开了。

“警告。物理动能武器无法穿透五维折叠护盾。”

游艇的AI系统艰难地播报着战况，机械音里透着一丝电流的杂音，“对方护盾处于高维空间层，三维火力无效化。”

黎野收起发烫的重炮枪管，单手拎在身侧。

“真麻烦。”

她空出的左手在战术裤的侧袋里摸索了一下。原本想找个备用弹匣，却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星际宠物店宣传单，上面印着“买高级虫族营养液送机械狗梳毛器”。

她啧了一声，把宣传单揉成一团塞回去。

“物理法则不管用？”黎野偏过头，看向身后的霍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跳动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火光，“霍渊，教教他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霍渊站在她身后。

男人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暴戾的情绪已经彻底燃烧。他修长的手指在玄铁手杖的暗扣上按了一下，“咔哒”一声，原本高频振动的机械刀刃被利落地收回。

在高维生物面前玩物理切割，确实不够看。

“好。”

霍渊的声音沙哑得像含着冰渣。他一步跨出，将黎野护在身后，高大挺拔的身躯完全暴露在透明穹顶破裂的真空中。

他缓缓抬起那双骨节分明、冷白如玉的手。

十指在虚空中猛地一张，随后狠狠向内收紧。

“嗡——”

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质量塌陷感，以霍渊的掌心为绝对中心，轰然向外爆发。

这不是普通的重力碾压，而是他在吸收了银河系和仙女座无数次战斗经验后，进化出的纯粹的空间坍缩力量。既然五维战舰的护盾隐藏在折叠空间里，那他就把那一整块空间连同护盾一起捏碎。

前方那几艘造型像金属长矛的主舰，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舰体表面流转的半透明几何光栅开始疯狂闪烁，发出类似于野兽濒死前的凄厉电音。

“嘎吱……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真空中扩散开来。

那些自诩高高在上、甚至不屑于使用物理武器的五维生物，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战舰外壳，正在被一股不属于这个维度的蛮横力量强行拉扯、揉捏。

原本笔直的舰身，就像是被丢进液压机里的易拉罐，从中间开始扭曲、凹陷。

几十艘战舰在霍渊的引力场中互相碰撞，坚不可摧的合金骨架被硬生生挤压在一起，最终被揉搓成了一团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废铁麻花。

绿色的能量液从废铁的缝隙里喷涌而出，那是战舰内部高维生物被碾碎后留下的痕迹。

霍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团悬浮在星空中的垃圾。

他冷白色的手背上暴起根根青筋，连额角的血管都在突突直跳。这种越阶使用力量的方式让他的基因链处于极度亢奋状态，但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也不过如此。”霍渊松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