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在死寂的圆桌会议室里突兀地炸开。

那个体型庞大的人马座军阀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被一台看不见的液压机正面碾中。他那条藏着微型反物质刃的粗壮右臂，在霍渊的高维重力场下，连同光刃的约束器一起，直接被扭成了一根血肉模糊的麻花。

蓝色的血液混杂着金属碎屑，溅在了旁边那个蜥蜴人首领的脸上。

蜥蜴人首领浑身一哆嗦，硬是咬着牙没敢去擦。他甚至把后背的医用创可贴都绷开了，蓝血顺着衬衫往下流，他也只能强装镇定地目视前方。

军阀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剧痛终于让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漏风的哀嚎，像是一头被宰杀前的星空兽。

“吵。”

霍渊微微蹙眉。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随意地敲击了一下。

重力场瞬间翻倍。

那声哀嚎硬生生卡在了军阀的喉咙里。他的声带被恐怖的压强直接挤碎，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板上，只剩下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他是个还活着的生物垃圾。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统治着一方星域、平时杀人不眨眼的外星枭雄们，此刻全都在宽大的椅子里缩成了鹌鹑。他们甚至不敢去直视那个坐在主位上、戴着银边眼镜、斯文到了极点的男人。

陆鸣站在霍渊身后，推了推金丝眼镜，面无表情地在手里的全息平板上划掉了一个名字。

“清理一下。”陆鸣对着领口的通讯器低声吩咐。

两台履带式清扫机器人无声地滑进会议室，熟练地将那摊“烂泥”铲进了回收舱。顺便还在地面的血迹上喷洒了一层柠檬味的强效除味剂。

空气净化系统疯狂运转。柠檬味混合着之前的血腥味，闻起来有些怪异。

黎野对这场单方面的碾压视若无睹。

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面的零食堆里翻找。刚才那个香辣小鱼干太咸了，她现在想找点甜的。

最终，她在陆鸣准备的会议资料底下，翻出了一袋地球产的夏威夷果。

“刺啦。”

包装袋被撕开。

霍渊顺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那袋夏威夷果。他脱下那件碍事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挽起黑色衬衫的袖口，露出冷白结实的小臂，开始专注地剥坚果。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专用的金属开壳器，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剥好的奶白色果仁被他整齐地码放在一个水晶小碟子里，然后推到黎野手边。

会议室里上千号外星黑老大，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这位刚秒杀了一个高等军阀的宇宙新霸主，坐在那里专心致志地剥了整整十分钟的坚果。

终于，那个天鹅座的八爪首领实在忍不住了。

他那八条塞在裤腿里的触手已经憋得有些抽筋。他颤巍巍地从燕尾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砖头大小的同声翻译器，清了清嗓子。

“尊敬的霍家主……”翻译器发出机械的合成音，带着一丝讨好的颤音，“关于您提出的星际新秩序……我们非常愿意配合。不知道霍氏集团拟定的《新星际法典》，具体有哪些条款需要我们遵守？”

他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在这些外星文明的认知里，更换统治者就意味着颁布新的严苛法律。他们已经做好了被割地赔款、上交能源矿脉的准备，只想赶紧听完规矩，好回去保住自己的小命。

霍渊剥坚果的动作没停。

“咔哒”一声，开壳器精准地撬开了一颗最硬的果壳。

他把果仁扔进碟子里，然后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指。他连个眼神都没给那个八爪首领，只是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正嚼着夏威夷果的黎野身上。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弧度，眼底却透着病态的执拗和独裁。

“霍家没有法典。”

霍渊的声音通过会议室的扩音系统，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唯一的规矩就是——她的话，就是宇宙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