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仅存的理智，在和高维神明的意志进行着殊死搏斗。

“警告！检测到Ares-007生命体征异常！”

主控台上的机械女声发出尖锐的报警。

“皮质醇分泌突破临界点！基因序列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重组！建议立刻启动物理休眠程序！”

物理休眠？

这也就意味着，要用强效麻醉剂或者电流，把霍渊像一头疯狗一样强行放倒。

十二年前，那些穿白大褂的畜生，就是这么对他的。

黎野的眼神瞬间冷到了绝对零度。

“闭嘴。把警报给我关了。”

女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暴君般的威压。

霍斯年没有任何犹豫，小手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黎野没有去拿医疗箱里的强效镇定剂。

她知道，霍渊骨子里是多么骄傲、多么疯狂的一头孤狼。他宁愿在这个痛苦的过程中把自己的骨头一根根捏碎，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再次像个实验品一样被麻醉、被操控。

“霍渊。”

黎野蹲下身，双手捧住了男人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滚烫如火的脸颊。

微凉的掌心贴上他皮肤的瞬间。

霍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双被幽蓝色光芒覆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黎野。

“杀……杀了你……”

男人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他的、冰冷而机械的合成音。这是创世造物主试图通过他的声带，下达抹杀的指令。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成爪，带着一股足以捏碎钢铁的恐怖力量，直逼黎野的咽喉。

“找死。”

黎野连躲都没躲。

她眼底的杀意没有因为这是霍渊的身体而有丝毫减退。

女人右手猛地探出，一把精准地扣住了霍渊袭来的手腕。

“咔嚓。”

她没有折断他的手，只是利用巧劲，将他的手腕死死地压制在了墙壁上。

“你给我听清楚了。”

黎野凑近他，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

她没有说一句温柔的安抚，没有说一句“我爱你”。

女人只是用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眸，带着一种绝对占有的、病态的偏执，死死地锁住他那双疯狂挣扎的眼睛。

“你这条命，是老娘的。”

黎野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碾碎一切的霸道。

“除了我，谁也别想从你脑子里拿走哪怕一丁点的控制权。”

她的大拇指指腹，粗鲁地擦过他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

“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