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红绿色混合血液的玄铁手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插入霍渊后腰的暗扣中。

“扑通。”

那颗长着四只复眼、表情永远定格在惊恐中的外星雇佣兵头目的脑袋，像个失去价值的皮球，被霍渊随意地扔在夜枭号指挥舱的金属甲板上。

断口处的机油混合着血液，在地板上晕开一滩暗沉的污渍。

“就这点本事，也来拿赏金？”

霍渊低垂着眼睫。男人深黑的瞳仁里，没有半点杀戮后的疲惫，只有一种被挑衅了绝对领地后的病态暴戾。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颗脑袋，仿佛那是某种恶心到了极点的垃圾。

“脏了我的甲板。”

霍渊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前。

黎野还靠在沙发里。她手里端着那杯红酒，黑色的机车皮衣在昏暗的舱内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像一头刚撕碎了猎物回巢的巨狼。

霍渊没有去管自己身上沾染的那些腥臭的外星血液。

他单膝跪在沙发边缘，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欺身而上。男人那只因为徒手捏碎机甲而骨节泛白、还沾着血丝的右手，毫无顾忌地探了过去。

滚烫的、粗糙的指腹，惩罚性地、重重地捏住了黎野纤细白皙的后颈。

黎野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能感觉到他手掌上那种黏腻的触感，以及他体内那股因为有人妄图伤害她而彻底沸腾的肌肤饥渴症。

“这血太臭了。”

黎野没有推开他。她只是微微偏过头，空出的左手“啪”的一声拍在他的手背上。力道不轻不重。

“去把手洗干净。顺便让霍斯年把这满地的碎肉清出去，看着倒胃口。”

霍渊的喉结滚了滚。

他那双燃烧着暗火的眼睛死死锁着她的侧脸，拇指指腹在她后颈的动脉上又重重地摩挲了两下，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好。”

男人站直身体，转身走向舱内的洗漱区，路过地上那颗雇佣兵头目的脑袋时，军靴毫不留情地将其一脚踢进了垃圾处理管道。

十分钟后。

夜枭号指挥舱内的血迹被清理机甲打扫得干干净净，空气循环系统重新注入了带着淡淡薄荷味的冷气。

全息屏幕上，那张标着一万亿星币的红色通缉令还在疯狂闪烁。

黎野坐在舰长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操作台边缘。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楚晚晚发来的加密信息。

【老大！联邦舰队的防御网太厚了！你们就算强行跃迁过去，也会被他们那个由一万颗卫星组成的‘天罗地网’给轰成渣的！要不咱们先回地球避避风头？】

黎野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避风头？

在她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

她没有回复楚晚晚，而是直接将手机扔进了储物格。

“霍斯年。”

黎野按下通讯器，声音在宽敞的舰桥内回荡，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土匪做派。

“把飞船的公共通讯频段打开。直接连线银河联邦最高议会。”

坐在副驾驶上的霍斯年，面无表情地推了推护目镜。四岁的小男孩十指在键盘上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