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防空和声呐双重警报，像两把生锈的锯子，疯狂切割着游艇顶层甲板上的空气。

黎野赤着脚，黑色的战术比基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白皙的脚背死死踩在那把固定在甲板边缘的重型军用鱼叉枪的金属握把上，身体前倾，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

刚才那种浓稠到让人窒息的暧昧张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撕得粉碎。

霍渊站在她身后，手背上的青筋因为被打断了好事而根根暴起。他没有去看海面，深黑的眼眸盯着全息屏幕上那颗硕大的、正在深海五百米处高速移动的红色光斑。

这不是普通的核潜艇或者海洋生物。

光斑的移动轨迹完全违背了流体力学常识，它在水下展现出了惊人的九十度直角转弯。

“老大！”

楚晚晚的全息影像从通讯频道里强行切入。小姑娘的头发比之前还要乱，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显然是这几天被陆鸣逼着重写暗网代码熬出来的。

但此刻，她脸上的疲惫被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恐所取代。

“老大！声呐雷达捕捉到了一段异常的低频电磁波！”楚晚晚的手指在键盘上砸出残影，将一段波段图投射到甲板半空，“这段信号的加密方式，不属于人类现有的任何科技体系！而且……”

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经过系统比对，这段信号的底层逻辑构架，和十二年前，我们用量子炸弹在极地深海炸毁的那个‘主神’AI服务器……属于同一个频段！”

此言一出。

甲板上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那个曾经篡改了暗网底层代码、操纵了无数人生死、甚至差一点就抹杀了霍渊的“高维系统”。

它不是已经被彻底摧毁了吗？

还是说，那台服务器，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终端接收器”？

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一直隐藏在更高维度、将这个世界视为培养皿的未知存在，终于按捺不住，亲自下场了？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精神崩溃的深海恐惧，黎野和霍渊的反应，却出奇的一致。

他们没有恐慌，没有如临大敌的凝重。

霍渊的喉结滚了滚。男人原本因为被打断了亲热而布满阴霾的黑眸里，此刻却逐渐亮起了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嗜血的兴奋光芒。

这破地球上的垃圾已经清理干净了。

正愁度蜜月找不到好玩的乐子。

沙袋，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黎野的脚尖在鱼叉枪的击发踏板上碾了碾，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

她伸手扯过旁边椅子上的一件宽大白衬衫，随意地披在身上。海风吹起衬衫的下摆，露出她结实平坦的小腹和那把插在大腿绑带上的三菱军刀。

“霍斯年。”

黎野按下手腕上的通讯器，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带着你妹妹，去底舱的防爆安全屋里待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通讯器那头，传来小男孩毫无波澜的声音。

“收到。妈妈，建议您使用三号鱼叉管里的穿甲爆破弹。常规鱼叉可能无法击穿目标外层的能量力场。”

“知道了。写你的作业去。”

黎野切断通讯。

游艇底部的全景防弹玻璃下方，海水原本是清澈的深蓝色。

突然，一片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黑色阴影，从深海的极渊处迅速上浮！

那阴影的面积足有上百米长，像一座在海底移动的山脉。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周围环绕着一层幽蓝色的、如同实质般的能量力场，将周围的海水强行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