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裹挟着零下五十度的极寒冰晶，如同无数把锋利的碎玻璃，疯狂切割着机舱内的空气。

黎野右脚后撤，战术军靴的鞋底死死钉在舱门边缘的防滑金属板上。单兵火箭筒的重量压在她的右肩，准星里的红色十字，牢牢套住了下方云层中闪烁的防空导弹发射井。

“砰——！”

没有半秒犹豫，食指扣下扳机。

特制穿甲燃烧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咆哮着撕裂了万米高空的浓雾。

后坐力传导至肩膀的瞬间，霍渊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腰。男人掌心的热度隔着作战服透进来，抵消了那股足以掀翻普通人的冲力。

下方一万米处的瓦特纳冰川腹地，爆开一团刺目的火球。防空雷达站连同刚刚探出头的地对空导弹，被这一炮直接轰成了废铁。

“干活。”黎野把打空的发射筒随手往机舱里一扔，拍了拍手套上的冰渣。

通讯频道里传来轰炸机驾驶员的机械音：“障碍清除。钻地温压弹，准备投放。”

两枚重达数吨的黑色炸弹脱离弹仓，笔直坠落。

几秒钟后，整个冰岛的冰川剧烈地震颤起来。闷雷般的爆炸声从地底深处撕裂，坚不可摧的万年冰盖轰然塌陷，露出一个直径上百米的幽深巨坑。

地下生化基地的合金穹顶，被彻底掀开。

“走。”霍渊揽过黎野的腰，两人的身影同时跃出机舱。

高空速降。耳边是撕裂空气的风啸声。在距离地面不到两百米时，黑色的战术翼装“唰”地撑开。两人像两只漆黑的猎鹰，顺着那个炸开的巨坑，一头扎进了基地内部。

合金战靴砸在地下二层满是裂纹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重音。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天花板上疯狂旋转。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臭氧以及线路短路引发的焦糊味。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K组织残党从四面八方的通道涌出，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刚落地的两人。

黎野连眼皮都没抬。

她低头，从大腿两侧的战术枪套里拔出两把加长弹夹的微型冲锋枪。大拇指同时拨开保险。

“斯年的家长会，是下周二还是周三？”她问。

枪口抬起。两道火舌瞬间喷吐！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守卫，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胸口爆开血花，接连倒下。滚烫的黄铜弹壳弹跳在地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周三下午两点。”霍渊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迈开长腿，迎着密集的弹雨，闲庭信步般地往前走。右手中的玄铁手杖发出“嗡”的轻响，幽蓝色的高频震荡刀刃弹射而出。

一个强壮的雇佣兵端着突击步枪冲到他面前。

霍渊手腕翻转。蓝光闪过。

连人带枪，被干脆利落地切成两截。切口处的高温直接碳化了血管，连一滴血都没溅到他黑色的作战服上。

他跨过地上的残躯，转头看向黎野：“幼儿园老师说要带手工作品。斯年昨天用废弃弹片焊了个微型火箭模型，我给他收在书房左边第二个抽屉里了。”

“让他少搞点危险品，上次差点把幼儿园的滑梯炸了。”

黎野一边换弹夹，一边抬腿，军靴狠狠踹在一个试图偷袭的杀手膝盖上。接着反手一枪，直接爆头。

两人就这样，像在逛超市讨论周末菜谱一样，在生化基地里一路平推。

没有任何战术迂回，没有掩体躲避。主打一个力大砖飞的物理清扫。

通道两侧，是几十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培养皿。里面装满了绿色的营养液，浸泡着无数具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克隆体。那一根根连接着大脑的管线，透着令人作呕的诡异感。

黎野的目光扫过那些培养皿。

“恶心。”

她扯下战术背心上的几枚高爆手雷，用牙咬掉拉环，像扔保龄球一样，顺着光滑的通道地板滚了过去。

“轰轰轰——！”

连环爆炸掀起的气浪，将那些造价千万的培养皿炸得粉碎。绿色的黏液夹杂着玻璃碎渣，如同下了一场粘稠的雨，洒满了整个实验区。

十分钟后，基地最深处的核心控制室。

大门被暴力踹飞。厚重的合金门板砸在墙上，嵌进去足足十公分。

霍渊踩着满地的碎玻璃走进来。他手里的高频刀刃还在滴着不知是谁的血，暗红色的液体砸在地砖上，晕开一朵朵死气沉沉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