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冰块在水晶杯里融化的轻微“喀嚓”声。

黎野插在实木桌面上的那把战术匕首，冷冽的刀锋正不偏不倚地压在那份破产转让协议的签名栏上。

四大教父瘫软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脸色灰败得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尸。

他们引以为傲的王牌死士，被两个四岁的小孩当成了玩具；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埋伏，被窗外十艘重型武装巡洋舰的主炮死死锁定。

底牌，已经输得连裤衩都不剩了。

意大利教父颤抖着手，最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浑浊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狂妄，只有对生存的极度渴望。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拔掉了钢笔的笔帽。

笔尖落在纸上，因为手抖而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迹。

“我……我签。”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屈辱到极点的认命。

有了第一个，剩下三个教父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塌。他们颤颤巍巍地拿起笔，在各自的转让协议上，签下了代表着家族数代人积累的财富和权力的名字。

从今天起。

欧洲的军火港口、南美的毒品航线、北美的地下钱庄……这颗星球上最庞大、最暴利的灰色产业，将全部改姓“霍”，或者说，改姓“黎”。

“霍太太。”

南美毒枭签完字，犹如一条被抽干了脊髓的丧家之犬，虚弱地看着黎野。

“协议已经签了，我们的命……能留下了吧？”

在他们看来，只要命还在，大不了找个不知名的小岛苟延残喘，或者依靠那些还潜伏在全球各地的残余部下，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

黎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随意地伸手，将那四份价值不可估量的转让协议从桌上抽了出来，然后，就像丢几张废纸一样，丢给了站在身后的楚晚晚。

“晚晚，核对一下公章和密匙。”

黎野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令四位教父毛骨悚然的、比刚才还要深沉的算计。

楚晚晚接过文件，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快敲击。

“老大，全部核对无误！四大黑手党联盟的核心控制权，现在已经完全接入了我们夜枭殿的网络！”

“很好。”

黎野唇角微勾。

她没有下令放人，也没有下令杀人。

“既然权限已经拿到了，那就别浪费。”

黎野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张覆盖全球的势力分布图，语气散漫得像是在安排明天的下午茶。

“用他们四个的最高权限，在暗网加密频道发帖。”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将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对傲慢。

“以‘重组黑手党联盟’和‘分配霍家遗产’的名义。给他们分布在全球四大洲、四十八个大区的最高负责人，下达强制召集令。”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四个教父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已经死寂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目眦欲裂的惊恐！

“黎野！你这个魔鬼！你到底想干什么？！”意大利教父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甚至想要扑过桌子去掐黎野的脖子。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