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
刘淑珍端着空碗,站在书房门口。
声音一下低了。
“都是钱?”
箱盖错开的那条缝里。
半捆百元钞票露在外面。
红得扎眼。
客厅那边,电视还开着。
儿童频道里有人扯着嗓子喊:
“快跑——!”
紧接着,就是小禾的笑声。
邵远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披萨盒在茶几上轻轻蹭了一下。
程一川站在餐桌边,看了一眼那道箱缝。
“这一箱主要是现金。”
刘淑珍手里的碗没放下。
“哪来这么多?”
问完,她自己先停住了。
下意识往客厅看了一眼。
两个孩子还坐在沙发上。
小禾低着头,正拿手指拨剩下的芝士。
没往这边看。
刘淑珍这才把声音压得更低。
“这是……”
她顿了一下。
“你上次说的,那个保险柜里的?”
程一川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程庆山还握着小推车的扶手,低头看了眼箱子。那半捆钱还露在外面。
他没伸手,连箱盖都没替它按回去。
过了一会儿,才问:
“这里面,都是你以前的钱?”
程一川还没开口。
叶岚已经走了过来。
“叔叔,现在还不能这么算。”
程庆山抬头。
叶岚手里没拿手机,也没摆出平时谈事情的样子。
只是站在那两个灰扑扑的纸箱旁边。
“里面有写着一川名字的银行回单,也有一些东西,明显跟他以前的钱有关。”
“但现金、首饰、房本、票据,全混在一起。”
她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