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昂慢慢往楼上走。
经过饮水机时,他脚步停了一下。
杯盖拧开。
哗——
热水冲进去。
白汽一点点冒起来。
他低着头。
脑子里还是刚才那几个人。
矮墙。
保安。
还有那个拿着皮尺、一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体育老师。
后门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水已经快到杯口。
李子昂猛地回过神,手一松,热水晃出来一点,正好烫到指背。
他皱了下眉,没出声。
关掉开关,端着杯子往回走。
经过过道窗户时,他下意识朝外扫了一眼。
正好能看见学校后门的一角。
铁门开着一道。
外面是条不宽的路。
这个点,送学生的家长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路边停着一辆灰色轿车。
两个穿便服的人站在车旁边。
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早餐袋,低头咬包子。
塑料袋挂在手腕上,里面还有一杯豆浆。
远远看过去,跟送完孩子还没走的家长没什么两样。
可位置太巧了。
一个靠着后门。
另一个正好能看见校墙转角。
李子昂脚步停了半秒。
操。
又有人。
他很快收回视线。
继续往前。
像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