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05:18。
天已经泛灰。
公园门口的路灯还亮着,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白得发冷。
几分钟前,清洁车刚过去。
刷盘贴着地面。
沙沙——
留下一道深色水痕。
两个穿反光背心的环卫工推着垃圾车,从路口慢慢经过。
远处开始有鸟叫。
车里没人说话。
叶岚把驾驶座放低了一些。
鞋没脱,右脚还搭在刹车前那块垫子上。
她昨晚到底还是下过一次车。
去便利店借厕所。
回来时带了两瓶水、一包切片面包,还有一杯咖啡。
咖啡早凉透了。
剩下大半杯,搁在中控边。
手机横扣在腿上。
05:20。
震了一下。
提前十分钟设的提醒。
只有两个字。
【首班】
她没醒。
半个多小时前,她只说闭眼二十分钟。
程一川让她睡。
“到了叫你。”
叶岚嗯了一声,头往后一靠,不到一分钟就没动静了。
程一川一直看着外面。
入口。
公交站。
路口。
再回入口。
眼睛一遍遍扫。
到后来,眼球像糊了一层东西。
眨一下。
路灯分成两个。
再眨。
又合回去。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