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口气堵在嘴边,最后只抿了抿唇。
茶几上还放着昨天翻墙离校的情况告知。
车钥匙横在上面。
副校长把文件袋往前推时,碰到了钥匙。
钥匙在玻璃桌面上滑了一下。
叮。
许小军皱着眉,把钥匙抓起来。又把那张情况告知随手抽走,折了两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
茶几空出来。
副校长把文件袋放平,拉链拉开。
许念柔站在李子昂旁边。
“什么借款?”
她先看了儿子一眼。
“陈浩那两百还没还。”
“现在又拿了谁的钱?”
她用的是“拿”,不是“借”。
李子昂背靠着椅背,脖子慢慢挺直了一点。
许小军嗤了一声。
“他在学校借个几十块,你们还专门跑一趟?”
“孩子之间借钱不是很正常吗?”
周秀云也接了一句。
“今天你请我,明天我借你。”
“谁上学的时候没跟同学借过几块钱?”
——
李子昂没说话,他看着副校长的文件袋。
下午最后一笔,是放学前拿到的。
给钱的人不在一个班。
也不在一个年级。
五十的。
两百的。
五百的。
每个人只知道自己那一份。
他都单独交代过。
不能发消息。
不能告诉家长。
更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有他们好受的。
他们不可能一起去找副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