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柔没接她的话。
李子昂眼神有一瞬间发愣。
他想说,至少那个人是他亲爸。
想问,程一川凭什么管这么多?
想说,所有人都把那个人当坏人,可从来没人问过他是怎么想的。
他甚至想问许念柔,当年既然知道李君是什么人,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话全堵在喉咙口。
他没有说。
学校到底查到了多少,他不知道。
学校会对他做什么处分,他也不知道。
许念柔知不知道他在校门口等人,他更不知道。
李子昂低下头,拇指沿着杯口慢慢擦了一下,没有接话。
许念柔看了他几秒。
“昨天出去以后,你去了哪儿?”
李子昂不出声。
“去干什么了?”
这一次,周秀云也没有立刻替他回答。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没开。
屋里只剩下高架上的车声。
李子昂沉默了两秒。
“没去哪儿。”
“那几天心情不好,想出去转转。”
说完,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
又过了一会儿,才补了一句:
“顺便看看鞋。”
许小军像是终于听到了一个能理解的答案。
“鞋?”
他嗤了一声。
“为了双鞋折腾这么大?”
“早说想买不就行了。”
周秀云立刻接过话。
“我就说孩子是心情不好。”
“学校里那些孩子,天天盯着别人穿什么,谁家有钱,谁家没钱。”
她声音高了一点。
“那双鞋都闹成什么样了?换谁心里能舒服?”
李子昂握着杯子,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