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川没有马上答应。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桌面还有一步的位置停下。
屏幕上的六个输入框没有变化,键盘也保持着沈晓彤离开时的角度。
——
灰色商务车已经驶上西环辅路。
后方那辆黑色轿车始终隔着两三辆社会车辆。
不鸣笛,也不逼近。
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孙伟一遍遍看后视镜。
“还在后面。”
高磊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轿车刚被一辆公交车挡住,很快又从车流缝隙里重新露了出来。
“他们不准备在这儿动手。”
高磊收回目光。
“前面肯定设了卡。”
孙伟握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
“那怎么办?”
车里没人立刻回答。
沈晓彤坐在后排。
电脑包放在腿上,右手一直压着拉链。
车身右侧刚才擦过出口立柱,破损的后视镜外壳不断抖动,风从缝里灌进来,发出细碎的震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包。
工作站上的项目包已经生成。
密码也已经破解。
她距离拿走完整数据,只差最后一次写入。
就差那么一点。
她不愿承认自己判断错了,只是时间没有站在她这边。
高磊看了她一眼。
“盘里的东西,还有救吗?”
“得看写进去多少完整分块。”
沈晓彤的声音很平。
“运气好,能恢复一部分。”
“运气不好呢?”
“就是一堆打不开的残片。”
孙伟从后视镜里看她。
“那警察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