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灯亮在两张床中间。
灯罩是浅黄色的。
光落下来,把地板照出一小块暖色。
小禾躺在靠窗那张床上。
被子拉到胸口。
洗脸时,额前的头发沾了一点水,这会儿还贴在额角。
邵远躺在刚推来的小床上。
小恐龙还抱在怀里。
刘淑珍给他掖好被角,又把装着温水的小杯子放到床头。
“晚上渴了就喝。”
“别自己下床乱跑。”
邵远点了一下头。
“嗯。”
刘淑珍看了看两个孩子。
“我去洗一下脸,等会儿回来。”
她走出去时,没有关严房门。
留了一条缝。
白天剩下的半块恐龙面包,被邵远重新塞回包装袋。
包装袋已经皱了。
他用两只手把开口往下折。
折了一下,又折了一下。
折得很认真,然后把面包放在床头柜上。
小禾侧过脸看他。
“你怎么不吃完?”
邵远小声说:“明天还能吃。”
“明天会硬的。”
“没事。”
小禾想了想。
“硬了就不好吃了。”
邵远没回答。
也没有重新拿起来吃。
他只是伸手,把包装袋枕头内侧推了一点,像是放在外面就会有人拿走
程一川坐在两张床中间的小凳子上,外套还披在肩上,左臂压在身侧。
兔子靠垫原本在小禾床边,这会儿被她抱在怀里。
小禾盯着他的袖口看了一会儿。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