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
一大片红色。
——
周航靠在她旁边的隔板上,嘴唇干得起皮,手里那瓶矿泉水拧开了,却没喝几口。
他一看见程一川,眼睛亮了一下。
“老程。”
“你可算来了。”
程一川点头。
“你们没回去?”
周航笑了一声。
“回了。”
他抬手指了指会议室。
“回那儿了。”
林知微没抬头。
“沙发是梁总级别。”
周航说:
“我没资格。”
“我睡三把椅子。”
“中间还断一截。”
林知微这才抬眼看他。
“难怪你今天像被拼过。”
周航指了指自己的脸。
“这叫工伤脸。”
没人真笑。
但办公区里那口绷着的气,松了一点。
——
梁静从会议室出来。
她手里夹着平板,外套没穿,袖口挽到手肘。
脸上看不出困,只看得出火被压着。
这一栋楼现在都在她手里转。
供应商谁去催。
物业谁去盯。
行政名单谁交接。
楼层物业谁对接。
旧权限台账谁整理。
她一项一项分下去。
有人说“不知道”,她只问一句:
“那谁知道?”
没人答。
她就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