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扣到腿上。
耳机里的歌还在响。
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
快十二点的时候,老城工地那边的风更冷了。
工地灯还亮着。
不是全亮。
只亮了塔吊边和材料棚那几盏。
铁皮围挡被夜风拍得砰砰响。
一下。
一下。
地上的水坑里,倒着碎灯影。
——
老邱站在排水口边,鞋底全是泥。
旁边民警打着手电。
光扫进去。
黑的。
下面有水声。
不大。
很闷。
陈国栋从药房后巷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只透明证物袋。
里面是一截被刮破的纱布边。
“这家伙是属耗子的吗?这么能逃?”
老邱说。
“这片出口太多。”
陈国栋嗯了一声。
“市政图找到了?”
“老图。”
老邱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拍得不太清的管网图。
线密得像乱麻。
“这几年改过几次,没全更新。”
陈国栋看了两眼。
“找疏通队。”
“找了。”
老邱揉了一下眉心。
“人说这片老管子,狗都能钻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