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昂看着许小军,胃里有点发酸。
刚才手机一拿出来,许小军脸都白了。
现在还能说不是。
——
如果这些图真是假的,那他楼下举着手机直播,算什么?
替妈讨公道?
还是被人当枪使?
他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很轻。
可许小军听见了。
他猛地看了李子昂一眼。
李子昂没看他。
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才还拿过直播手机。
现在空着。
空得发冷。
——
周秀云的嘴唇干得厉害,抿了两次。
手伸向矿泉水瓶。
瓶盖被她拧了一下。
没拧开。
她又换了个方向。
还是没拧开。
手上没劲。
心里也没底。
她的眼神在许小军、许念柔、陈国栋脸上来回转。
想说话。
可每次话到了嘴边,都又咽了回去。
——
刚才那句“小军为了她姐跑前跑后弄这些”,像一块骨头卡在她喉咙里。
——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
自己那一句话,可能真把儿子送上去了。
——
许念柔坐在那里。
手还按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