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龙公寓里,灯还亮着。
小禾趴在床上,手里攥着那只云朵发夹,眼皮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程一川坐在床边,声音压得很低,还在往下讲。
“云朵基地晚上关灯以后,值夜班的不是人。”
“是一只白色的小狗。”
“耳朵垂着,鼻子黑黑的,走路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小朋友睡着了,它就去窗边转一圈。”
“看月亮在不在。”
小禾眼睛半闭着。
嘴里还小声接了一句:
“要是月亮不在呢?”
程一川把她额前那点碎发拨开。
“它就站在门口等。”
“等云回来。”
小禾慢慢“哦”了一声。
声音已经轻得快没了。
“那它……会不会害怕啊?”
“不会。”
程一川说。
“它知道,云总会回来的。”
小禾没再说话。
手却还抓着那枚发夹,抓得有点紧。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会儿。
过了几秒,才伸手把她手指一点一点掰松,把发夹轻轻拿出来。
小禾迷迷糊糊动了一下。
“别弄湿了……”
声音含着困意。
像已经快睡进梦里。
程一川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发夹,低低应了一声:
“嗯。”
“不弄湿。”
他把发夹轻轻放到床头。
——
屋里只留着一盏小夜灯。
暖黄的一小圈,落在被角,落在她的脸侧,也落在那枚小小的云朵发夹上。
外头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