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许建国没怎么睡。
手机就放在枕边。
屏幕黑着。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小灯。
光黄黄的,照着床头那半杯水,也照着他手背上那块针眼。
留置针已经拔了,胶布还贴着。
那一小块皮发胀,碰一下就木。
——
走廊里,护士推车过去。
轮子压着地砖缝,一下一下响。
“咯。”
“咯。”
“咯。”
许建国没动。
只靠在枕头上,听着那声音从门外过去,又慢慢远掉。
他没想别的。
脑子里就一个时间。
——
十一号上午。
——
不是回忆。
也不是盘算。
就是那几个字,一直顶在胸口。
他翻了个身。
病号服在身上磨了一下。
床边的护栏轻轻碰响。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
——
两点四十七。
——
屏幕灭了。
他又把手机放回枕边。
窗外天还没亮。
旁边床的老人打了个呼噜,又停了。
空调风从头顶吹下来,带着一点医院里常有的凉气。
许建国抬起手,按了按胸口。
不是疼,就是闷。
他没叫人,也没按铃。
——
第二天一早,医生查房。
病历夹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