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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
客厅。
——
电视还开着。
声音很低。
画面在闪。
但没人看。
空气有点闷。
像是刚才那一下,被压住了,还没散开。
许念柔坐在沙发上。
手机在手里。
屏幕亮着。
她盯着那条未读消息。
没动。
李子昂还坐在地上。
平板放在腿上。
但他已经不刷了。
眼神往上。
盯着她。
周秀云站在旁边。
刚才那句“舅舅的”。
她已经听见了。
但没说话。
像是在等。
一秒。
两秒。
许念柔手指动了一下。
点开。
先跳出来的——
不是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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