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早上八点四十。
医院。
走廊里传来推车轮子的声音。
咕噜。
咕噜。
护士推着车进门。
“来,量个血压。”
许念柔把被子往下拉了拉,伸出胳膊。
周秀云坐在床边。
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还攥着手机。
屏幕早就黑了。
她也没放下。
护士把袖带缠好。
机器开始充气。
屋里安静下来。
周秀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按亮。
没有消息。
又按灭。
许念柔看见了。
“妈。”
“啊?”
“你昨晚到底睡没睡?”
“睡了。”
“几点睡的?”
周秀云张了张嘴。
没答上来。
许念柔看了她一眼,没继续追。
护士低头看仪器。
“血压正常。”
她把袖带拆下来,又顺手理了理床边的线。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肚子还发紧吗?”
“偶尔有一点,比前几天好多了。”
护士点头。
“有不舒服就按铃。”
“好。”
推车出了门。